第880章 考察团满意电商来 钱德贵松动欲签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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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钱德贵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翻了翻，放在桌上。他拿起笔，手还在抖。老周按住他的手。“想清楚了？”

钱德贵咬了咬牙。“签。”

他在最后一页签了字，手抖得厉害，名字写得歪歪扭扭。老周拿起协议，拍了拍他的肩膀。“德贵，你不亏。补偿款一分不少你的。培训那边电工班还有名额，你想去，我帮你报名。”

钱德贵没有说话。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老周走后，钱德贵拿起手机，翻到亲家的号码。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拨出去。他想起亲家说的“快了”“有人在找律师”，想起自己这些天提心吊胆睡不着觉。他放下手机，没有打那个电话。

消息传到筹建办，吴承岳在征地进度表上把钱德贵的名字从红笔圈里划掉，在旁边写了一个“已签”。六百二十五变成了六百二十六。

他拿起电话，拨了陆建民的号码。

“陆市长，钱德贵签了。快速路改线的事一出，他扛不住了。”

陆建民说：“签了就好。补偿款照发，不要因为他拖了这么久就卡他。”

“明白。改线的事，要不要跟他说清楚——不是因为他不签才改的，是设计优化。”

陆建民沉默了一秒。“不用解释。他签了，就行了。”

吴承岳挂了电话，把征地进度表又看了一遍。剩下三百五十四户，大部分是观望的，没有新的拒签户。钱德贵是第一个公开拒签的，也是第一个松动的。只要钱德贵签了的消息传出去，观望的人会跟着签。

他不知道的是，钱德贵签完字后，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邻居从他家门口走过，看见他在晒太阳，问了一句：“签了？”

钱德贵说：“签了。”

邻居没再问，走了。

钱德贵看着邻居的背影，想起这些天自己干的蠢事。他信了亲家的话，以为拖一拖能多拿钱。结果拖到路改线了，他的地不值钱了。他签了，补偿还是那么多，一分没多。

他站起来，进屋，把手机扔在桌上。

当天晚上，郑晓燕在办公室里加班写电商平台的跟进方案。顾总监提的问题她一条一条列出来，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青南这边的应对措施。她要让总部看到，青南不是一个随便选的地方，是一个可以落地的选择。

吴承岳走的时候，看见郑晓燕的灯还亮着，没有敲门打扰。

他不知道的是，钱德贵的老婆从省城打来电话。

“德贵，听说你签了？”

“签了。”

“姐夫说让你再等等，你怎么就签了？”

钱德贵握紧了手机。“等什么？路都改线了。我再等，地烂在手里。你姐夫说的那个人，连影子都没见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补偿款什么时候到？”

“下周。”

“到了说一声。”

挂了电话，钱德贵把手机放在桌上。他想起老周说的话——“你不亏。”他不知道自己亏不亏，但他知道，这些天他睡不着觉的日子，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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