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儿女初鸣(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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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渗透者,拱门下的妇孺,甚至连哭泣的孩子都忘记了抽噎,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屹立在庭院中央、浑身散发着恐怖热气、双眼赤红、手中巨剑还在滴血的少年。
他……他是谁?那个总是跟在公爵夫人身边、有些腼腆、偶尔会在庭院里练习剑术的埃文少爷?
“怪……怪物!”一个渗透者声音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还是个毛头小子!”渗透者头目强作镇定,眼中却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挥手下令,“一起上!杀了他!然后抓住那些女人孩子!”
剩下的六七名渗透者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同时从不同方向扑向埃文!他们看出埃文力量恐怖但似乎毫无章法,打算利用人数和配合取胜。
“来啊!”埃文狂吼,不退反进,挥舞着沉重的练习剑,如同人形风暴,迎向敌人!他不懂什么精妙剑法,只是将母亲偶尔提点的“发力要整”、“以腰带臂”,父亲教导的“勇往直前”、“以攻代守”,以及体内那股狂暴力量的本能驱使,融合成最简单直接的劈、砍、砸、扫!
铛!铛!砰!噗嗤!
金属碰撞声、肉体撞击声、骨骼碎裂声、临死惨叫,在庭院中奏响一曲血腥而暴烈的乐章。
埃文完全放弃了防御,身上迅速添了数道伤口——一道刀伤划破了他的左臂,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血痕,还有几处拳脚和钝器击打的淤青。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龙血带来的亢奋和狂暴让他越战越勇!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量,渗透者们不敢硬接,只能游走骚扰,偶尔击中埃文,却发现自己像是击打在包裹着皮革的坚硬岩石上,难以造成致命伤。
而埃文的攻击,只要擦中一点,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又有一名渗透者被他连人带武器砸飞,胸骨尽碎;另一名试图偷袭他后背,被他反手一剑拍碎了半边脑袋。
但渗透者毕竟人多,且经验丰富。他们发现强攻无效,立刻改变策略,分出两人缠住埃文,其余人则试图绕过他,再次扑向拱门下的妇孺!
“休想!”埃文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怒吼着想要拦截,却被两名悍不畏死的渗透者死死缠住,一时脱身不得。眼看另外几名渗透者狞笑着逼近手无寸铁的妇孺,玛莎奶奶捡起地上半截木棍,颤抖着挡在最前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放开他们!”
一声更加稚嫩、却同样充满决绝的尖叫,从楼梯方向传来!
只见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艾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梯口。她显然是自己勉强爬下来的,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紫罗兰色的眼眸因为恐惧和透支而显得空洞,但此刻却死死盯着那些逼近妇孺的渗透者。她怀里,已经没有了咪咪的身影。
她伸出颤抖的、纤细的小手,指向那几个渗透者。
“不……不准……伤害……他们!”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纯净如琉璃的精神力,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致的“排斥”与“守护”意志的实体化!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几个正准备对妇孺下手的渗透者,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如同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墙壁,狠狠拍在了他们的身上!
“哇啊——!”
几人同时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口中喷出鲜血,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地面上,一时爬不起来!
精神力屏障!而且是瞬发、范围性的精神力屏障!
虽然屏障只维持了不到一息时间便骤然消散(艾拉的身体剧烈一晃,软软地向后倒去,被及时冲上来的玛莎奶奶和另一个妇人扶住),但这关键的一阻,为埃文创造了机会!
“艾拉!”埃文目眦欲裂,看到妹妹倒下,心中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被怒火吞噬!他体内龙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手腕上的“缚龙环”“啪”地一声彻底碎裂!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狂暴、甚至带着灼热高温的气息,从埃文身上冲天而起!他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脚下的石板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
“你们……都该死!!!”
他不再顾及缠住自己的两名渗透者,如同燃烧的陨石,直接撞向了最近的一个敌人!那渗透者惊恐地举剑刺来,剑尖碰到埃文体表那层无形的灼热力场,竟然开始熔化变形!而埃文的拳头,则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那渗透者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后背炸开一个血洞,瞬间毙命!
另一名渗透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被埃文随手掷出的练习剑贯穿后心,钉死在地上!
转瞬间,庭院内的敌军渗透者,除了被艾拉精神力震飞、倒地不起的那几个,其余全部被狂暴化的埃文以最残忍、最暴力的方式格杀!
庭院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埃文如同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和那令人心悸的、仿佛熔炉燃烧般的低吼声。
他站在庭院中央,脚下是敌人的尸体和鲜血,周身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和龙威,赤红的双眼缓缓扫过四周。拱门下的妇孺们,虽然得救,却被他此刻的模样吓得不敢出声,甚至不敢靠近。
埃文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被玛莎奶奶扶着的、昏迷过去的艾拉身上。
眼中的赤红,稍稍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和……一丝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微微颤抖的双手,看着地上那些破碎的尸体,感受着体内依旧奔腾不休、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狂暴力量。
我……我做了什么?
我……还是我吗?
而就在这时,庭院通往另一侧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是终于摆脱了纠缠、赶回来的凯拉女士和几名侍卫!
他们冲进庭院,看到的便是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一地敌军尸体,惊恐的妇孺,昏迷的小姐,以及那个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埃文少爷。
凯拉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