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苍兰国反抗势力急剧上升,皇帝下令镇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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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山林遮掩,这些士兵悄悄脱离官军队伍,翻上山坡,主动加入村民的守护队伍,决意不再助纣为虐,和百姓一同守护这片山村。
随后奔赴东部沿海望海村的官军运输车队,遭遇了一模一样的阻拦。沿海地势平坦,全部是通畅大道,百姓便拆解老旧渔船,用厚重船木横向封堵港口通路,同时在整条进村官道密集挖掘连片阻车坑,在滩涂通路打下密密麻麻的粗木桩,彻底封死所有汽车通行路线。
官军车队抵达港口之外,看着层层叠叠的路障,根本无法靠近村落,全员只能下车徒步推进。带队武官拔出腰刀,厉声喝道:“大胆渔民,竟敢聚众抗旨、烧毁官船、打伤官兵,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岸边的渔民们手持渔叉、绳索,整齐站在礁石之上,不进攻、不挑衅,渔民头领阿海往前站出一步,高声回应:“将军!我们世世代代靠海吃饭,从来安分守己!是你们的官兵冲进村子杀人抢人,我岳父为了护住我媳妇,当场被打死!这血海深仇,我们不能不报!这昏君只顾自己享乐,不管我们渔民死活,这样的圣旨,我们不遵!”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渔民也跟着大喊:“官爷们,你们摸着良心问问!把我们的闺女姐妹抓进皇宫,那是去享福吗?那是去送死啊!我们只是想守住家人,有错吗?你们家里就没有妻小姐妹吗?”
一个年轻渔民抱着胳膊,声音悲愤:“我们烧船,是为了不让你们再上岸抓人!我们反抗,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你们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帮着昏君害我们了!”
到场的官兵静静听着渔民的哭诉,看着整片渔村萧条破败、人人面带愁苦的模样,心中愈发不忍。不少士兵暗自感慨,皇帝荒淫昏庸、沉迷美色,一纸荒唐政令,害得举国边陲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队伍里有士兵小声嘀咕:“说得对,咱们要是真动手,那还是人吗?”“我家也有姐姐,我一想到她可能被抓走,我就心里发慌。”
几番思索挣扎之后,二十余名士兵纷纷放下刀枪,对着渔民们高声道:“乡亲们,我们不镇压你们了!我们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懂你们的苦!我们愿意加入你们,一起守住港口,不让官兵再上岸抓人!”
说完,这些士兵跨过路障,走到渔民阵营之中,选择加入民间反抗队伍,一同守护沿海村落。
北方草原赶来的官军运输车队,刚踏入草原边缘的通行干道,便被牧民提前布置的障碍拦住。牧民们在通车草道上挖掘浅坑、布设绳索绊障,又用厚重毡包、石块堆砌成连续路卡,宽大平整的运输汽车根本无法通行。官兵只能弃车徒步深入草原。
带队武官骑上战马,对着远处牧民高声呵斥:“草原刁民,竟敢私设路障、对抗官军,速速交出藏起来的女子,否则踏平你们的营地!”
草原首领巴图勒住马缰,往前走出几步,高声回道:“我们草原人逐水草而居,从不惹事,也不怕事!你们的官兵闯进我们的营地,就要抓我们的姐妹女儿,欺负我们草原无人吗?我们只是想护住自家的人,安稳放牧,碍着谁了?”
一个年轻牧民骑在马上,大声喊道:“官爷!你们也是吃百姓粮食长大的,怎么能帮着昏君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换作你们的家人被人强行抓走,你们能眼睁睁看着吗?”
另一个中年牧民也跟着开口,语气诚恳:“我们不想打仗,只想一家老小平平安安!你们要是还有点良知,就回去吧,别再为了一个昏君,害了自己,也害了我们!”
常年在外行军的官兵深知底层百姓谋生艰难,听完牧民的一番实话,彻底丧失了作战的念头。不少士兵彻底厌倦了为昏庸帝王卖命、残害无辜百姓,有士兵对着同伴说道:“咱们别打了,他们说得没错,都是可怜人。”
陆续有士兵脱离官军队伍,对着牧民们喊道:“我们不打了!我们愿意留在草原,跟你们一起守护家园!”
这些士兵留在草原,加入牧民的守护队伍,一同镇守草原疆土。
除此之外,奔赴西北戈壁、东南丘陵的各路官军运输车队,尽数被百姓布设的路卡、阻车陷阱拦在村镇之外,所有车辆无法通行,只能徒步进军。两地百姓同样守在隘口要道,如实诉说多年来被官府压榨、被选秀政令逼迫的苦难。
戈壁里的汉子对着官兵大喊:“我们在戈壁里挖石换粮,日子本来就苦,官兵还要来抓人抢东西,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丘陵里的妇人抹着眼泪说道:“官爷们,我们只想安安稳稳种茶过日子,求你们别再抓我们的女儿了,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一路风尘仆仆、奉命镇压百姓的官军士兵,亲眼见证民间疾苦,亲耳听闻百姓发自肺腑的控诉,人人心绪沉重。大量底层士兵心生怜悯、彻底不愿再战,接连不断脱离官军队伍,加入各地民间反抗的势力之中。
原本依靠黑山西村运输汽车极速行军、打算快速扫平边陲动乱、恢复选秀政令的苍兰国官军,万万没有想到,各地百姓凭借朴素的自保智慧,牢牢锁住交通要道,拖住全部官军进度。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大量底层官军士兵不愿继续听从荒唐皇命,反倒纷纷倒戈,归顺百姓。
远在苍兰国皇宫密室之中的举火天,时刻依靠灵智核读取皇帝识海,监控天下动向,清楚掌握着各路官军镇压失败、士兵倒戈归顺百姓的全部过程。他脸上原本残留的一丝温和假象彻底消散,眼底盛满刺骨阴鸷与滔天戾气,死死攥紧手掌。
原本只想借着朝廷兵力快速镇压边陲反抗,稳固自己获取养料的渠道,继续壮大自身灵智核、完善星核铁机器人军团。可如今百姓死守乡土、官军接连倒戈,边陲反抗势力不但没有被剿灭,反而越聚越多、愈发稳固,彻底阻断了他继续搜刮民间女子、提升修为的途径。
举火天端坐密室之中,默然隐忍,心中的算计与狠戾愈发深重,已然开始暗中筹谋更加残酷、更为强硬的镇压手段,准备彻底碾碎整片苍兰国边陲刚刚燃起的反抗星火。
而边陲各地的普通百姓,依旧以为这一切所有的压迫、征兵、镇压,全部出自皇宫之中那位昏庸无道、色胆包天、罔顾民生的帝王,丝毫不知深宫暗处,还有一个藏在幕后、操控一切、野心滔天的真正恶人。无数百姓依旧握紧手中简陋的农具与器具,抱团相守、众志成城,死守自己世代生存的乡土与家人,静静面对着来自皇宫源源不断的镇压之力。
深宫密室之中,密闭的石墙隔绝了整座皇城的喧嚣,唯有一缕微弱的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举火天面容阴翳刺骨。他怀中竟还斜倚着昏睡的长公主,臂弯紧锁,半点不避嫌,若是有外人撞见,必定惊得魂飞魄散——谁能想到,这深宫中暗中操控一切的神秘之人,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将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拥在怀中。一旁,母仪天下的皇后竟毫无半分皇后威仪,一身华贵宫装凌乱垂落,屈膝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双手轻轻捶打着举火天的双腿,姿态卑微恭顺,全然没有往日面对百官时的端庄威严,只一味顺从侍奉,不敢有丝毫怠慢。
举火天双目紧闭,周身流转着细微无形的神识微光,体内的灵智核全速运转,万千记忆灵丝弦穿透层层宫墙,精准缠绕在傀儡皇帝的识海深处。此前各路官军接连倒戈、边陲反抗愈演愈烈的画面,尽数在他神识之中清晰浮现,原本就积压的戾气此刻彻底翻涌上来,再无半分掩饰。
他指尖微动,无数记忆灵丝弦猛地收紧,强行将一道冰冷狠戾的旨意,死死钉入皇帝空洞的意识之中。不过片刻,金銮殿上那具如同木偶的帝王缓缓抬眼,空洞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神采,只是用呆板僵硬的语调,对着阶下文武百官一字一顿地颁布诏令:“边陲刁民顽抗到底,拒不交出秀女,便是与朝廷为敌,与朕为敌。自今日起,凡藏匿女子不上交者,杀无赦;凡聚众抵抗官兵者,杀无赦;凡敢阻拦政令、私通乱民者,满门抄斩,绝不姑息!即刻增派京中精锐,分赴西南、沿海、草原、戈壁、丘陵各处,全力镇压,踏平所有反叛村落,务必将所有适龄女子尽数押回皇城!”
此言一出,殿内文武皆是心头一震,却无人敢出言劝谏。这些朝臣之中,半数早已被举火天以记忆灵丝弦篡改过心神,余下的也早已被朝堂高压震慑得不敢妄言,只能齐齐躬身领旨,任由一道道血腥诏令从皇宫飞速传出,快马加鞭奔向四方。
此次朝廷派出的兵力远超此前,不仅尽数出动京畿守军,还从周边卫所抽调了大量兵丁,整队整队的士兵登上黑山西村制造的运输汽车,粮草军械堆满车厢,车队绵延数里,沿着官道全速奔赴各处边陲。只是这些士兵常年驻守京畿腹地,黑山大陆承平日久,多年未曾经历真正的厮杀,平日里不过是例行操练、巡守街市,早已养出一身散漫习气,论起真刀真枪的拼杀,远不如那些为守护家人拼尽全力的寻常百姓。
举火天深知此次镇压不容有失,特意从被篡改记忆的朝臣之中,选中了柳侍郎前往各处反叛之地巡查。这柳侍郎本是朝中寻常文职官员,心思缜密,擅长察言观色、探查虚实,被举火天以记忆灵丝弦抹去旧忆、植入新念后,满心只剩遵从皇命、肃清乱民的念头,成了举火天安插在镇压大军中的眼线,专门探查各处反叛势力的强弱虚实,回报各路大军的战况,以便举火天随时调整操控之计。
柳侍郎领命之后,带着几名贴身随从,乘坐运输汽车紧随大军之后,先一步赶往反抗最为激烈的西南青凉山一带。此时的青凉山,早已被百姓布下层层路障,大军车队依旧被拦在山外,只能弃车步行进山。而此次官兵奉了杀无赦的严旨,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带队武官挥刀下令,士兵们手持长枪腰刀,朝着山林隘口步步紧逼,不再像此前那般心存犹豫。
王虎带着村里的后生和倒戈的士兵守在山口,见官兵此次来势汹汹,人人面带杀气,心知一场死战在所难免。他握紧手中柴刀,对着身后众人高声喊道:“乡亲们,狗官下了死命令,要抓咱们的姐妹,要踏平咱们的村子!咱们退无可退,身后就是老人孩子,就是咱们的家,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话音未落,官兵已然冲到隘口,长枪直刺而来。百姓们手持锄头、柴刀、弓箭,迎着刀锋冲了上去。常年打猎的石生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前排士兵,一箭射出便贯穿一人咽喉,可身后官兵源源不断涌来,密密麻麻的长枪如同密林,瞬间便刺倒了几名冲在最前的后生。一名后生被长枪刺穿小腹,鲜血喷涌而出,却依旧死死抱住身前士兵的腿,嘶吼着让同伴趁机进攻,直到彻底没了气息,身体也未曾倒下。
王虎挥舞柴刀,连劈两名士兵,刀身沾满鲜血,手臂震得发麻,可官兵的刀也随之劈来,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倒戈的士兵虽有军旅经验,却人数稀少,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军,渐渐落入下风。一名倒戈的士兵为了护住身后的老人,用身体挡住劈来的腰刀,后背被砍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后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最终力竭不动。
百姓们从未受过正规训练,只凭着一股狠劲死守,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官兵虽有兵器之利,却久疏战阵,招式僵硬,面对百姓不要命的打法,不少人心中发慌,手脚慌乱,被百姓用锄头砸中脑袋,当场倒地不起。狭窄的山口之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鲜血顺着山道的碎石缝隙流淌,染红了整片青石板,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百姓和士兵的尸体,伤者在血泊中痛苦呻吟,场面惨烈至极。
柳侍郎站在山脚下的高处,静静看着山上的厮杀,面色平静无波,只在心中默默记下:青凉山反叛者约百余人,多为猎户农夫,虽无正规兵器,却熟悉地形,悍不畏死,战力远超寻常流民,我方士兵伤亡过半,短时间内难以攻克。他默默将这些情况记在心中,准备寻机传回皇城,交由幕后之人定夺,并未上前插手,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惨烈的厮杀。
离开青凉山,柳侍郎又乘车赶往东部沿海望海村。此时的沿海港口,早已被渔民和倒戈士兵守得水泄不通,官兵奉了严旨,不顾海边礁石密布,直接朝着港口发起猛攻。阿海带着渔民们守在礁石之后,手中渔叉、渔网尽数对准冲来的官兵,海边的风呼啸而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官兵仗着人多,一步步逼近港口,长枪朝着渔民刺去。一名老渔民手持渔叉,刺中一名士兵的大腿,却被旁边两名士兵的腰刀同时砍中肩膀,惨叫着倒入海中,冰冷的海水很快便将他吞没。阿海见状红了双眼,挥舞渔叉冲上前,一连戳翻三名士兵,可身后一名士兵趁机举枪刺来,穿透了他的胳膊,渔叉应声落地。身边的阿强连忙上前护住他,用渔网套住那名士兵的头,将其按在礁石上,却被远处官兵的弓箭射中后背,踉跄着倒在地上。
渔民们常年在海上劳作,力气远超常人,又熟悉海边地形,趁着官兵立足不稳,纷纷抱起海边的石块砸向对方。不少士兵被石块砸中脑袋,当场晕厥在地,还有的被渔民推入海中,海浪翻涌,很快便将不会水的士兵卷走。可官兵人数众多,杀之不尽,源源不断地涌上港口,渔民们渐渐体力不支,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港口的地面上,鲜血混着海水流淌,渔民的尸体、士兵的尸体交错躺在礁石之间,有的被渔叉戳穿身体,有的被腰刀砍中要害,还有的坠入海中没了踪影。不少年轻渔民为了护住藏在渔船上的女眷,堵在港口入口,以身体为屏障,被官兵的长枪刺得浑身是伤,直到最后一口气,也未曾后退半步。倒戈的士兵们拼尽全力掩护百姓,却终究寡不敌众,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前还在高喊着让百姓快走。
柳侍郎站在远处的海岸高坡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中默默记录:沿海渔民倚仗地利,水性娴熟,性情刚烈,反抗之心极重,我方士兵不习海边地形,伤亡惨重,虽能勉强压制,却无法彻底肃清,且渔民藏匿女眷于远海荒岛,难以彻底搜捕。他看着海边遍地的尸体,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一心完成自己的使命,探查反叛势力的真实实力。
随后,柳侍郎又赶往北方草原。草原之上,地势开阔,官兵弃车之后骑马追击,本以为凭借骑兵优势能轻易压制牧民,却不料牧民世代生长在马背上,骑射之术远胜这些京中士兵。巴图带着牧民骑射队在草原上迂回游走,不与官兵正面硬拼,只是远远弯弓射箭,箭无虚发。
官兵的骑兵队伍在草原上四散追击,却始终追不上牧民的战马,反而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一名士兵刚策马冲出几步,便被牧民的弓箭射中马腿,战马嘶鸣着倒地,士兵被摔在地上,还未爬起,便被紧随而来的牧民用套马杆套住脖子,拖拽数步后没了气息。也有官兵趁着牧民靠近,挥刀砍杀,一名年轻牧民不慎被刀砍中马背,坠落在地,被数名士兵围杀,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草。
草原之上,马蹄声震天,箭雨纷飞,牧民们凭借精湛的骑射,不断消耗官兵的兵力。官兵们虽有战马,却不熟悉草原的水草地形,不少人误入洼地,战马深陷泥中,动弹不得,成了牧民的活靶子。有的士兵被弓箭射中胸膛,有的被弯刀砍中脖颈,草地上躺满了士兵和牧民的尸体,鲜血渗入泥土,将青青草原染成一片暗红。
不少官兵早已心生怯意,面对牧民神出鬼没的袭击,不敢贸然追击,只能缩在一起抱团前行,可依旧抵挡不住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柳侍郎骑着马,在亲兵的护卫下远远观望,仔细观察着双方的战况,心中盘算:草原牧民精于骑射,机动性极强,行踪不定,我方骑兵虽多,却远非其对手,伤亡持续增加,无法彻底剿灭,只能勉强牵制,反叛势力根基稳固,难以撼动。
之后,柳侍郎又陆续前往西北戈壁和东南丘陵。西北戈壁之中,百姓躲在窑洞和洞穴之中,凭借复杂的地形与官兵周旋。官兵进入戈壁后,烈日暴晒,风沙迷眼,视线受阻,百姓们手持采矿的铁锤、铁镐,从洞穴中突然冲出,趁其不备发动袭击。一名士兵刚走进一处窑洞,便被头顶落下的石块砸中脑袋,当场倒地,还有的被百姓用铁锤砸中后背,筋骨断裂。
百姓们在戈壁中熟悉每一处洞穴、每一条通路,官兵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不断遭遇伏击,伤亡人数节节攀升。而百姓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少人被官兵的长枪刺中,倒在戈壁的沙石之中,烈日暴晒下,尸体很快便被风沙掩盖。地上随处可见血迹斑斑的铁锤、断裂的铁镐,还有官兵掉落的长枪腰刀,双方死伤无数,戈壁之上一片死寂,只剩伤者微弱的呻吟。
东南丘陵之中,林木茂密,藤蔓交错,百姓们躲在山林深处,与官兵玩起了周旋战术。官兵进入山林后,辨不清方向,时不时被路边的藤蔓绊倒,百姓们则从树上、草丛中突然冲出,用柴刀、斧头劈砍,用石头投掷。一名士兵走在队伍前方,突然被树上落下的百姓用斧头砍中肩膀,惨叫着倒地,身后的士兵慌忙反击,却又被旁边草丛中的百姓用柴刀劈中腿部。
丘陵之中,处处都是杀机,官兵们步步惊心,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百姓们依托山林掩护,不断袭击官兵,可官兵的刀枪也无情地夺走百姓的性命。年轻的后生、年迈的老人、甚至一些壮实的妇人,都拿起武器参与反抗,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林间的地面被鲜血浸透,树叶上沾满血点,鸟鸣声消失不见,只剩无尽的厮杀与惨叫。
柳侍郎穿行于各处反叛之地,一路所见,尽是惨烈的厮杀与遍地的死伤。百姓们为守护家人,以简陋的农具对抗官兵的军械,悍不畏死;官兵们奉了皇命,被迫上阵,却因久疏战阵,战力远不如百姓,死伤惨重。双方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鲜血与离别,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生命消逝在这场由幕后邪祟操控的荒唐镇压之中。
每到一处,柳侍郎都仔细探查反叛势力的人数、地形优势、作战方式,将各处势力的强弱、虚实一一记在心中。他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幕后之人掌控,不敢有半分差池,只一心将探查的结果整理妥当,准备派人快马送回皇城,交由举火天定夺。
而此时的皇宫密室之中,举火天依旧端坐原地,怀中长公主依旧昏沉不动,皇后也依旧屈膝跪地,轻柔地捶打着他的双腿,不敢有丝毫停歇。灵智核时刻连接着柳侍郎的神识,将其探查的所有战况、反叛势力的详情尽数接收。看着各处镇压接连受挫、官兵死伤惨重、百姓反抗愈发激烈的消息,他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双目之中闪过狠戾的寒光。
他没想到,一群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竟能让朝廷大军屡屡受挫,死伤无数,更没想到黑山大陆承平日久的士兵,会如此不堪一击,连普通农夫渔民都无法压制。原本想要快速镇压反抗、恢复选秀养料的计划彻底落空,反而让边陲的反抗之火越烧越旺,百姓们同仇敌忾,死守乡土,再也不肯屈服于皇宫的高压政令。
举火天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指尖的记忆灵丝弦再次疯狂涌动,准备再次操控傀儡皇帝,下达更为残酷的政令,同时筹谋着动用更为强硬的手段,不再依赖这些不堪一击的寻常士兵,想要彻底碾碎边陲的反抗星火。
而边陲的百姓们,依旧在血泊中坚守,他们不知道幕后有举火天这样的邪祟操控一切,只以为所有的血腥镇压、杀无赦的诏令,都出自那位昏庸无道的皇帝。他们握紧手中染血的农具,看着身边倒下的亲人与同伴,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无尽的悲愤与坚守。哪怕死伤惨重,哪怕前路艰险,他们也绝不交出自己的家人,绝不向这荒唐的暴政低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着最后的家园与尊严。
各地的厮杀依旧在持续,鲜血染红了青山、大海、草原、戈壁与丘陵,无数普通百姓和底层士兵,成了这场幕后阴谋的牺牲品。而这场由私欲与野心引发的乱世,才刚刚拉开更为残酷的序幕,边陲的反抗之火,在血腥镇压之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鲜血的浇灌下,愈发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