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吻（2/2）

“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魏语咬牙，直接揪住我的耳朵，力度可不是嬉戏打闹的那种温柔，满腔的怒火通过细腻的指尖渗入耳尖，释放拉扯的痛感。

“如果你蛮不讲理的凶我几句，我说不定还会欣慰点。”呼之欲出的却不是什么尖利的咆哮，潺潺的咽声像是深冬冰面下急流的脆响：“可是你让人捉摸不透的冷静，让我感觉自己从来不被你重视。”

我说：“张爱玲有一句话——‘对方明知道你会难过的情况下，还依然选择抛弃你，只能证明在他心里你没那么重要。’”

“骗人的嘴，”魏语说：“渣男，狗男人，你都吻过我了，现在又说这种话，既然你会这么对我，为什么还要吻我？”

“是谁先吻了我！”我几乎下意识吼出来，接着双腿一软，双膝无力的砸到地上，被揪住的耳朵更像是死掉的金鱼一样，从她惊讶的指尖滑落。

我很憎恶没有良心的人，他们伤害别人的时候，自己不会有任何心理谴责，甚至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然而我也很羡慕这种人，受到伤害之人的眼泪落不到他们心里，这种人通常是快乐的，容易长寿，活得也比别人轻松。

因为太多时候，人要昧着自己的本愿去做事。如果我能多活一年，如果我没有妻子，我将是最不愿离开她的人。

低垂着头颅，似乎再低一点，额头就会顶到地面。湿热溢满整个眼眶，我又想起那次，我抱着魏语去医院，就在打点滴的地方，那个吻猝不及防的贴了上来，像一片滚烫的雪。

消毒水味道，吊瓶里冰凉的盐水，她干裂嘴皮，鼻尖发烧急促的呼吸。所有冰凉与发烫的东西全被碾碎，就在那个瞬间，混在一起涌入胸腔。也是那个时刻，心跳快过水滴迟缓的滴答，世界缩成白色。

从那次起，我第一次正式思考我和她的关系，如果没有那次，没有那个吻，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假如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个吻，我们从头到尾只是朋友，我是不是就不用思考那么多，也不会在她身边辗转难安？

起因于一个吻，以这个为节点生长的枝桠注定要结出很多果实，累累的酸甜苦辣，不得已承载太多鲜艳与腐烂。

魏语讷住，半天没有说话。我克制的闭上眼睛，把眼泪关起来。

好一会儿，我听见魏语向后退缩，她吸了吸鼻：“我怎么就这么冲动。”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说：“离开昆明，这里发生的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以为我对过去耿耿于怀？”

“就算不这样，没了我，你也有更好的选择不是？你那么优秀，身财万贯……”

“我不想听你捧高我！你真是一点没变，十年前什么样，现在亦是如此。”魏语激烈的嚷道。

“不然，差距摆在这里。”

魏语没有理我，径直从我身边经过，走进卫生间，重重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