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南望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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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芒大营，五千辽国皮室军精锐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虽静默无声，然森严的军纪与冲霄的悍勇之气，令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中军大帐内，烛火跃动，映照着副将萧挞凛年轻却沉稳的面庞。

他面前摊开的并非军事舆图，而是一封由快马送来的、盖有承天皇帝私印的密信。信的内容他已反复看了数遍，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行字上：“……确认其安好，乃当前第一要务。必要时，可暂缓一切军政交涉，不惜代价。”

帐帘掀动，派往神都城内探查的斥候队长悄无声息地入内，单膝跪地：“将军，已确认。天牢外围防卫较三日前增加一倍，更有高手气息隐于暗处，应是武周‘影卫’。耶律大王身处馆驿，周帝以礼相待，实则监控极严。”

萧挞凛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他屈指敲了敲桌上的密信，沉声道：“陛下旨意，重申再三。你我都曾见那天幕……那位林渊先生，与圣皇，与涂山氏，渊源何其之深！如今更引动六大帝国兵临城下。其人身系之重，已非寻常。”

斥候队长抬头，脸上带着困惑与凝重：“将军，末将明白。只是……末将不解，即便林渊先生身份尊崇，关乎上古秘辛，陛下为何……为何似乎对其个人安危，关切尤甚？甚至超过了开疆拓土之机？” 这是他，乃至许多知晓部分内情的辽国将领心中的疑问。天幕展示了林渊的复杂身份，但女帝的反应，似乎掺杂了更复杂的情绪。

萧挞想起一柄样式古朴、与辽国皇室华贵风格迥异的短刃，那是陛下随身之物，却非辽国工艺。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天幕所显，或许只是冰山一角。陛下雄才大略，思虑深远，非我等所能尽窥。陛下既如此重视，必有我等尚未参透的深意。或许，这位林渊先生本身，便关乎我大辽某种更重要的……未来。”

他没有说出的是，临行前，陛下将这副重担交予他与耶律斜轸时，那双平日洞悉世事、威严睿智的凤眸中，曾极快地掠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执拗的追忆与担忧。那是对一个重要人物的关切。

“记住陛下的命令即可。”萧挞凛收敛心神，语气斩钉截铁，“林渊先生，必须安然无恙。耶律大王在城内周旋，我等在外，需做好万全准备。一旦城内有变，或谈判破裂，我要这五千皮室军，能立刻化为利刃，直插天牢！”

“是！”斥候队长凛然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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