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寻找大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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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第一批被武王秘密召见的，并非肱骨重臣，而是他最为信赖的、原龙兴山庄出身的几位核心心腹，其中自然包括姜尚。

没有过多的寒暄，武王直接下达了他作为天子之后的第一个，也是最为优先、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眼神锐利，语气沉重：

“动用一切力量，明察暗访，遍寻天下！给朕找到大哥——林渊！无论他是隐居山林，还是云游四海，哪怕是将这天下翻过来，也必须找到他的踪迹！”

一名心腹将领有些犹豫，谨慎地开口：“陛下，如今初定天下，百废待兴，四方未靖，是否应先稳固……”

“稳固？”武王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这江山是大哥打下的！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过是代大哥暂管！若找不到大哥，不能将这天下亲手奉还，朕坐在这龙椅上，一日不得安宁！此乃朕之第一要务，高于一切！”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姜尚：“子牙，你素来多智，此事交由你统筹。无论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金银，尽管调用！朕，只要结果！”

姜尚深深一揖，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有凝重：“老臣……领旨。只是先生行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此番离去，恐已超脱凡俗，寻之……恐非易事。”

武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不容动摇的决绝：“难？再难也要找！一年找不到，就十年！十年找不到，就一辈子！朕找不到，就让朕的儿子、孙子继续找！武氏一族，世代相传，必须找到大哥，或将天下交还大哥，或交还大哥的血脉后人！这是朕，对天地，对大哥立下的誓言！”

寻找林渊，成为了这位开国天子余生，乃至整个武氏王朝初期，最为隐秘，也最为重要的使命。而这使命的源头，仅仅源于一份深植于心的感恩、敬畏与那一声情真意切的——“大哥”。

紫宸殿内，武明空早已面无人色，浑身冰凉。她听着祖先那近乎魔怔的“寻人”执念，听着那“代管”、“奉还”的誓言，只觉得天旋地转，支撑她的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这江山……就不属于武家……”她瘫在龙椅上，失神地望着天幕，泪水混合着绝望，无声地滑落。她一直坚守的、斗争的、引以为傲的一切，从根源上，就是一个巨大的、残酷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