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亦师亦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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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没再追问，对林渊这种能预知似的本事，好像也习惯了。他坐回林渊对面，心里的热乎劲儿慢慢平复下来，暖阁里静了一会儿，只有炭火偶尔“噼啪”响两声，映着刘彻忽然柔和下来的侧脸。

“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跟年龄、身份不搭的孤单，“有时候我坐在这未央宫里，看着一层又一层的宫墙，听着朝堂上那些半真半假的劝谏，会觉得……特别孤独。”

他抬起头，眼神坦诚地看着林渊：“天下人只看见我是皇帝，有享不尽的权力，可没人知道我扛着多大的担子，又有多少人扯我后腿。祖母的期望，母后的关心，大臣的算计，诸侯的二心……我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找不到。直到遇见先生您。”

他语气变得格外实在：“只有先生您，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好处，真心实意为我分析局势，指条明路。在我心里，先生早不只是好老师，更是好兄弟，是我能把心事托付的人。”这时候的他，哪儿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帝王样，倒像个盼着有人理解、有人认可的年轻人。

林渊静静听着，能掂量出刘彻这话的分量。他缓缓开口：“陛下身上扛着天下，注定要受常人受不了的苦。这份孤独，也是当王者必须走的路。但陛下得知道，想戴王冠，就得扛住它的重量。只有心思够坚定，能分清是非，才能在这条路上走稳。陛下不是一个人在走，卫青的忠诚，董仲舒的智慧，还有天下盼着安稳的老百姓，都是陛下的帮手。”

刘彻深深吸了口气，林渊的话像股清泉，润了润他心里发燥的地方。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林渊跟前，竟然躬身行了个特别郑重的礼。

林渊想拦，刘彻却坚持拜完，抬起头时，眼里亮着特别坚定的光：“先生！我今天在这儿发誓，等将来我扫清障碍，真正掌了天下，把匈奴赶回老家，开创出太平盛世，一定尊先生为亚父帝师，跟先生一起享这万里江山、荣华富贵！先生只要有想要的，就算拼上全国的力气，我也得帮先生办到！这辈子，绝不会辜负您！”

这是少年天子最郑重的承诺，满是滚烫的心意和没半点含糊的决心。

林渊看着刘彻，心里五味杂陈。他扶起刘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点飘远的劲儿：“陛下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帮陛下，不是为了富贵权力，只因为看出来陛下是块能成大事的料，心里装着天下。我这辈子，就想看见天下太平，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咱们华夏的名声能传到远方去。要是能看到那一天，我就满足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远悠悠的天空，轻声说：“况且，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的。陛下的盛世，得靠陛下和您的百姓亲手建起来。希望陛下别总想着我，要把国家和老百姓放在第一位。”

“离开？”刘彻心里一紧，一股说不出的慌劲儿抓住了他，“先生要去哪儿？我不许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