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试探阿杰 身份疑云扰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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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井一郎一脚将他踹开，阿杰重重地摔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纱布。

“放了她？可以。”松井一郎的目光转向沈青梧，“沈青梧，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了阿杰的女儿。”

“什么条件？”沈青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知道，松井一郎肯定不会提出什么好条件，但为了阿杰的女儿，她必须听下去。

“很简单，”松井一郎笑着说，“你手里有‘狸猫计划’的未激活替身名单，我要你把名单交出来。另外，你还要归顺我，为我效力，帮我重建上海的情报网络。”

“不可能！”沈青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归顺你这个侵略者，更不会把名单交给你！”

“是吗？”松井一郎的眼神变得冰冷，“那你就等着给阿杰的女儿收尸吧。”

他说着，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将手机递给松井一郎。

松井一郎按下免提键，电话里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还有日军士兵粗暴的喊叫声：“别哭了！再哭，我就杀了你！”

“女儿！女儿！”阿杰听到女儿的哭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电话大喊，“别怕，爸爸来救你！爸爸一定会来救你！”

电话里的哭声更加响亮了：“爸爸！我害怕！他们打我！爸爸，你快来救我！”

阿杰的眼泪汹涌而出，他跪在地上，对着松井一郎不停地磕头：“松井一郎，我求你，放了我女儿！我求你了！”

沈青梧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她能感受到阿杰的痛苦和绝望，也能感受到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松井一郎，你卑鄙！”沈青梧的声音带着愤怒和颤抖，“你竟然用一个小女孩来要挟我们！你根本不配做人！”

“卑鄙？”松井一郎冷笑一声，“在战争面前，没有卑鄙不卑鄙，只有胜利和失败。沈青梧，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立刻杀了阿杰的女儿。”

他看了一眼手表，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现在，时间开始倒计时。”

沈青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答应松井一郎的条件，她就会成为民族的罪人，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所有的同胞。而且，就算她交了名单，归顺了松井一郎，松井一郎也未必会真的放了阿杰的女儿。

如果不答应，阿杰的女儿就会立刻死去。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就要因为他们的斗争，付出生命的代价。

沈青梧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答应松井一郎的条件，不能背叛国家和同胞。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死去。

她看向阿杰，阿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沈青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想起影牺牲时，对她说的话：“青姐，替我……看看中国胜利的样子……”

她想起沈家灭门的雪夜，想起福伯、春桃的死，想起那些为了抗日，牺牲的同胞们。

她不能背叛他们。

可是，她也不能看着阿杰的女儿死去。

就在这时，沈青梧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松井一郎，”沈青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我有一个要求。”

松井一郎挑了挑眉：“哦？你有什么要求？”

“我要亲自确认阿杰的女儿还活着，”沈青梧说，“而且，我要你先把她送到法租界的安全区，我确认她安全后，再把名单交给你，归顺你。”

松井一郎笑了笑：“沈青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把她放了，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沈青梧说，“我沈青梧说话算话。而且，你手里有阿杰，就算我反悔了，你也可以杀了阿杰。”

松井一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名单，否则，我还是会杀了那个小女孩。”

他说着，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拨通了电话，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日语。

挂了电话，松井一郎看着沈青梧：“我已经让人把那个小女孩送到法租界的霞飞路教堂门口，一个小时后，我会在那里等你。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我就立刻杀了她。”

说完，松井一郎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快速消失在弄堂深处。

沈青梧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扶起阿杰，声音坚定地说：“阿杰，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回你女儿。”

阿杰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青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沈青梧摇摇头，“我们现在就去霞飞路教堂，不过，我们不能直接过去。松井一郎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我们要想办法，既救回你女儿，又不让松井一郎得逞。”

第5节：教堂赴约，绝境中的微光

雨渐渐小了，天空中的云层散开了一些，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沈青梧扶着受伤的阿杰，朝着霞飞路教堂的方向走去。阿杰的胳膊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但他没有抱怨，只是紧紧地跟着沈青梧。

“青姐，你真的打算把名单交给松井一郎吗？”阿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沈青梧摇摇头：“当然不是。那份名单，是我们瓦解‘狸猫计划’的关键，绝对不能落到松井一郎手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他？”阿杰疑惑地问。

“我是为了拖延时间，”沈青梧解释道，“松井一郎既然要在教堂和我见面，肯定会在那里设下埋伏。我们现在去，就是要摸清他的埋伏情况，然后想办法救回你女儿。”

她已经在心里制定了一个计划。她会先去教堂，和松井一郎周旋，拖延时间。同时，她已经让阿力去通知顾晏辰和鬼手，让他们带着人，埋伏在教堂周围，等她发出信号，就立刻动手，既救回阿杰的女儿，又趁机消灭松井一郎的势力。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阿杰担忧地说，“松井一郎很狡猾，他肯定会防备你。”

“我知道，”沈青梧点点头，眼神坚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为了救你女儿，也为了彻底瓦解‘狸猫计划’，我必须冒这个险。”

阿杰看着沈青梧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沈青梧完全可以不管他的事，完全可以为了保住名单，放弃救他的女儿。但沈青梧没有这么做，她选择了冒险，选择了帮助他。

“青姐，”阿杰的声音哽咽，“如果这次我能救回我女儿，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沈青梧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抗日的战士，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等救回你女儿，我们一起，为了国家，为了同胞，和日军战斗到底。”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霞飞路教堂门口。教堂是一座西式建筑，白色的墙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圣洁，门口的十字架高高耸立，像是在守护着这里的一切。

但沈青梧知道，这座看似圣洁的教堂里，此刻正藏着无数的杀机。

教堂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手里拿着短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沈青梧让阿杰躲在旁边的树后，对他说：“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来。等我发出信号，你就立刻带着你女儿离开，去找顾先生和鬼手。”

阿杰点点头：“青姐，你一定要小心。”

沈青梧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朝着教堂门口走去。

“站住！”保镖立刻拦住她，眼神凶狠地盯着她，“松井顾问说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沈青梧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教堂。

教堂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蜡烛，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松井一郎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短枪，眼神冰冷地看着沈青梧。

教堂的两侧，站着十几个保镖，手里都拿着短枪，枪口对准了沈青梧。

“沈青梧，你很准时。”松井一郎笑了笑，“名单带来了吗？”

沈青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环顾了一下教堂里的环境，缓缓开口：“阿杰的女儿呢？我要先看到她，确认她安全。”

松井一郎拍了拍手，一个保镖从教堂的后门走了出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到沈青梧，她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抱住了保镖的腿。

“女儿！”阿杰在树后看到小女孩，忍不住想冲出去，但他想起沈青梧的话，还是忍住了。

沈青梧的心里一阵心疼，她对着小女孩笑了笑，温柔地说：“小朋友，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现在，你看到了，她很安全。”松井一郎说，“把名单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沈青梧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松井一郎：“这就是名单。”

松井一郎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很好，沈青梧，你很识相。”

他将纸条塞进怀里，对保镖说：“把那个小女孩放了。”

保镖点点头，松开了小女孩的手。小女孩立刻朝着教堂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爸爸！爸爸！”

阿杰看到女儿跑出来，立刻从树后冲了出来，抱住了女儿：“女儿！爸爸在这里！爸爸来救你了！”

就在这时，沈青梧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猛地扔在地上。烟雾弹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堂。

“动手！”沈青梧大喊一声。

教堂外，顾晏辰和鬼手带着人，立刻冲了进来，对着教堂里的保镖开枪射击。枪声、喊叫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教堂的宁静。

松井一郎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他对着沈青梧开枪，却没有击中。沈青梧趁机冲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松井一郎倒在地上，手里的短枪掉在了地上。

“松井一郎，你的死期到了！”沈青梧捡起短枪，对准了松井一郎的脑袋。

就在这时，松井一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了引线，眼神疯狂地看着沈青梧：“沈青梧，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沈青梧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没想到，松井一郎竟然会随身携带手榴弹。

教堂里的烟雾还没有散去，顾晏辰和鬼手还在和保镖激战，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沈青梧看着松井一郎手里的手榴弹，引线已经烧了一半，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猛地扑向松井一郎，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手榴弹。

“轰！”

一声巨响，手榴弹炸开了。

巨大的冲击力将沈青梧和松井一郎掀飞出去，沈青梧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阿影的笑容，看到了沈家亲人的身影，看到了顾晏辰焦急的眼神。

她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

如果她的死，能换来阿杰女儿的安全，能换来松井一郎的死亡，能为抗日斗争减少一份阻力，那么，她死而无憾。

只是，她还没有看到中国胜利的样子，还没有看到上海恢复往日的繁华，还没有看到那些为了抗日牺牲的同胞们，能够安息。

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太多的责任没有完成。

“青梧！”顾晏辰看到沈青梧倒在地上，立刻冲了过来，抱起她，声音颤抖，“青梧！你醒醒！你别吓我！”

沈青梧没有回应他，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在不停地流血。

鬼手也冲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红了眼眶：“青姐……”

阿杰抱着女儿，站在教堂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沈青梧，眼泪汹涌而出。他知道，是沈青梧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他和女儿的安全。

“青姐！”阿杰抱着女儿，跪在地上，对着沈青梧不停地磕头，“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教堂里的枪声渐渐平息，松井一郎和他的保镖，都已经被消灭了。

但没有人感到高兴，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悲痛。

顾晏辰抱着沈青梧，快速朝着仁心药铺的方向跑去。他的脚步很快，眼泪不停地掉在沈青梧的脸上。

“青梧，你一定要坚持住！”顾晏辰的声音哽咽，“李医生会救你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还要一起抗日，一起守护上海，一起等着黎明的到来！”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层银色的纱。顾晏辰抱着沈青梧，奔跑在寂静的街道上，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和坚定。

他不知道，沈青梧能不能活下来，他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有多艰难。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坚持下去，都会带着沈青梧的愿望，继续战斗，直到看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天。

而躺在顾晏辰怀里的沈青梧，此刻，正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她的意识，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只有和平和安宁。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那只手，很熟悉，像是顾晏辰的，又像是阿影的。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她的眼皮，却重得像是灌了铅。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青姐，醒醒……我们还要一起，守护上海，等着黎明的到来……”

这个声音，是谁的？

是阿影吗？

可是，阿影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沈青梧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想睁开眼睛，想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可她却怎么也睁不开。

而此刻，在教堂门口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顾晏辰抱着沈青梧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过了一会儿，这个身影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街道深处，只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