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绿芜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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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因为当初疫病发现得早,又因为康熙处理的及时,疫情最终没能扩大范围。
绿芜呈上的药方与防疫之法,经太医院一众太医的讨论也是能用,便直接用了。
那些轻症病患服用汤药后多有好转,提前分发的预防汤药,配合隔离、净污、分置流民的举措,收效显着。
不过两个月,这场才开始的疫病便被牢牢压制住了。
也因为康熙的果断,第一时间下旨封控,救了山东、直隶无数灾民性命。
各地幸存的百姓感念圣恩,对他交口称颂。
然他们对康熙称颂之余,当年绿芜那支祈雨的皇舞再度被人提起,市井之间,不少百姓依旧奉她为祈雨、阻疫的神女。
只是这份民间盛誉,落在朝堂之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连番的捷报与赞誉落在御案前,压在康熙心头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心里一高兴,便下旨内务府和户部筹备新一年的八旗选秀。
时节恰逢快要入夏,暖意融融,枝头繁花将谢未谢,风里裹着草木清香。
眼下京城处处热闹,沿街的绸缎庄、首饰铺、胭脂香粉店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各家有适龄秀女的人家,都忙着采买衣饰妆奁,整条街市都浸在选秀前的喧嚣里。
绿芜带着婢女萱儿从马车上下来。
萱儿跟在身侧,眉眼带着喜色,低声笑道:“姑娘,您可真是有远见。
刚开了胭脂铺与首饰铺子,就遇上皇上下旨选秀。
这几日,家中有待选秀女的人家,都争相采买妆饰物件,咱们铺子每日进账十分可观。”
绿芜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街上来往的人流,平静道:“不过是一阵热闹罢了。等选秀一过,这份红火便会慢慢淡下去。
我书房里还画了几样新首饰图样,正打算……”
“绿芜,你回来了。”
一道清朗声音自身后响起。绿芜转头看去,见十三与十四并肩立在院门前。
绿芜挑眉含笑道:“十三爷,十四爷。你们两位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胤祯眼底漾着笑意,走上前:“差事都料理妥当,才得空过来看看你。”
几人一同入院,在院中石桌旁落座闲谈,说起这两个月各自的近况。
听闻绿芜闲时开了胭脂、首饰等铺子,十三神色温和,由衷拱手道贺:“可喜可贺,总算得偿所愿。”
十四闻言,心头掠过一丝愧疚——她开店这般大事,自己竟全然不知,倒是疏忽了。
他连忙追问:“你那铺子开在何处?改日我去瞧瞧,挑些胭脂水粉或是首饰给额娘。”
绿芜微微一怔,德妃能看上民间的东西?她只笑着暂且带过话头。
三人一路闲谈,话题慢慢转到即将到来的选秀之上。
聊着聊着,十三轻轻叹了口气,提起马尔泰若曦:“说起选秀,若曦这几日不好过。
八侧福晋看得很紧,日日逼着她学宫中各样规矩,还要忙着置办选秀要用的物件。”
胤祯眉头微蹙,旋即又缓缓舒展,似有意无意看向十三:“十三哥总提起这个马尔泰若曦,莫不是你对她有好感?”
胤祥微微一怔,目光不着痕迹掠向一旁的绿芜,才敛了神色淡然道:“十四休要胡言。
我们兄弟谁不知道若曦是八哥放在心上的人,日后说不定,我们还要唤她一声小八嫂呢。”
绿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面露疑惑,开口问道:“我记得马尔泰若曦的姐姐乃是八爷侧福晋,论起来她算是八爷的小姨子,怎会传出这般流言?”
她心中暗自纳罕:往日听十三说起,若曦行事想法与常人迥异,绿芜就猜到她可能是现代人了
身为受过现代教育的女子,怎会与姐姐的夫君生出这样的传闻。
胤祯沉吟片刻,恍然道:“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上次去八哥府中。
亲眼见八哥与若曦相处亲近,原来还有这一层渊源。”
十三颔首,神色郑重几分:“这事你心里知道便好,万万不可往外传。
传扬了出去于若曦名声有损,八哥面上也难堪,如今又恰逢选秀更是忌讳。”
毕竟秀女没经过选秀时是不能议亲,或者和别的男子有牵扯的
十四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十三哥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岂是到处嚼舌根的?”
绿芜看着兄弟二人一言一语拌嘴,无奈轻轻摇头:“你们二位,每次见面总要拌上几句嘴。”
十四闻言,收敛了说笑,正色开口:“对了,还有一件事。皇阿玛感念你接连两次为大清立下大功,打算召见你。”
绿芜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皇上要见我?”
十三与十四对视一眼,由十三缓缓解释:“皇阿玛向来赏罚分明。
你先前的功劳,他虽不曾当众言说,却一直记在心里。
当初苏完瓜尔佳王爷和平郡王为你求情,皇阿玛愿意松口,也是考量了你的功绩。
此番召见,想来只是想见一见这位立下功劳的人。”
绿芜闻言淡淡一笑,心底却另有想法。
赏罚分明?这话放在男子身上或许不假,可女子不一样。
单看皇上对几位公主的安排,便能明白他有多重男轻女
她面上的情绪也没想着藏,瞬间就流露出来。
胤祯见了,误以为她是畏惧面圣。出声宽慰道:“你不必害怕。到那日我陪你一同入宫,有任何变故我定会护着你。”
绿芜闻言失笑:“我倒不是惧怕。
堂堂天子,总不会毫无缘由的当众将我拿下问斩。”
十三无奈看向胤祯,苦笑着插话:“好了十四弟,你这般说法,反倒把皇宫说得如同龙潭虎穴一般。”
胤祯却不肯松口,认真道:“皇宫本就是龙潭虎穴。
绿芜,到时候你紧紧跟在我身侧,千万不要与我分开,由我护着你。”
绿芜看着他紧张郑重的模样,不由得莞尔:“胤祯,我瞧着,倒是你比我还要紧张。”
习习得凉风拂过宫檐,乾清宫内寂静无声,龙椅之上康熙垂眸端坐在案桌前,指尖执着朱笔专注的批阅案前堆积的奏折,周身帝王威压铺天盖地覆满整座大殿。
绿芜是随着十四十三一起入殿,依礼跟康熙行了大礼请安
礼数行毕,却迟迟未闻“平身”二字。
偌大宫殿死寂沉沉,唯有康熙翻折奏折的轻响,一下一下,清晰可闻?
身侧胤祥身姿端正的现在一边,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可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死死攥紧。他还是在极力隐忍着却不敢显露出来,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一点。
反观一旁的胤祯,少年心性最是藏不住事。
看着绿芜孤身跪于冰冷金砖之上,脊背挺得笔直,偏偏皇阿玛也不叫起。
沉默承受他气势的模样,他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皇阿玛……”
啪嗒一声……
康熙重重的搁下朱笔,声响清脆带着凌厉警示。
他抬眸冷眼斜睨胤祯一眼,眸光凌厉带着不可置喙的气势。
随后视线再次淡淡扫过一旁垂首恭敬的胤祥。
只是极寻常的一瞥,却让两位皇子心头齐齐一凛收敛了神色,不敢再多说一字。
良久,康熙的目光终于落回阶下的绿芜身上。
她就那么坚挺笔直的跪在那里,没有一点害怕。
康熙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审视,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嗤笑:“你倒是好胆色。
行了,起身吧。别回头朕这两个爱子,又要揪着朕说,苛待有功之人。”
“民女不敢。”
“儿臣不敢,皇阿玛恕罪”
“儿臣不敢,皇阿玛恕罪”
两个皇子直接跪下请罪,绿芜却是依言起身。
开玩笑,谁想跪别人啊。
绿芜在他们父子几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回了康熙知道无辜的眼神,是你让我起来的,又不是我不懂规矩。
康熙看着绿芜的样子气笑了,
看着跪地的两个儿子,眼神越发的冷了,:“不敢?恕罪?
你们如今还有什么不敢的?
身为当朝皇子,不想着潜心政务为朕朕分忧、不思造福社稷百姓。
反倒日日围着一介宫外女子打转。
这般心性,这般轻重不分日后能成什么大器?”
绿芜无语,这话明着是训他的儿子训,实则一字一句的都是在敲打绿芜。
绿芜垂眸静立,也不反驳他的话,反而似是赞同他的话一般,频频点头
康熙无语,这是什么人啊,怎么一点都不怕自己。
他自然知道绿芜在作怪,可难得一个小辈不怕自己。毕竟人家也是赞成自己的不是?
至于是不是真心有什么要紧的。
敲打过两个儿子后,康熙看向绿芜的神色缓和了许多道:“年前山东大旱,你确实做的不错,一曲皇舞祈雨,安定人心。
前段时间开春灾疫来临,也是你先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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