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财务总监突然举手:“林眠的数据…和我这边能对上。”(2/2)
赵乾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但他还在挣扎:“那……那些已经习惯酒桌文化的客户呢?你突然不喝了,他们能接受吗?”
“能。”说话的是杨明远。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这个一向强硬的副总裁,此刻眼神复杂:“我昨晚想了很久,也打了几个电话。我联系了六个我们最大的客户,跟他们坦诚沟通了公司的改革方向——我们要废除陪酒文化,要健康工作。”
底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你们猜客户怎么说?”杨明远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四个客户说:‘早该这样了!我们也烦天天喝酒,但你们要喝,我们只能陪。’一个客户说:‘挺好,以后谈事效率更高。’只有一个客户有点不高兴,说‘少了点气氛’。”
他看着赵乾:
“赵总监,时代变了。现在的客户,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决策者,他们更看重专业和效率。酒桌文化那一套,正在被淘汰。”
赵乾彻底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再变成茫然,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销售哲学”,他引以为傲的“关系网”,他赖以生存的“酒量”,在一堆数据和事实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陈董这时候才站起来。
他走到赵乾面前,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五年的老部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老赵,你为公司立过功,我知道。”
赵乾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你走错路了。”陈董的声音很沉,“你把销售做成了江湖,把团队带成了帮派,把员工当成了耗材。这不是我要的公司,也不是能长久的公司。”
他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你停职接受调查。销售部的工作,暂时由王总监和杨总直接负责。”
赵乾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身后的几个心腹,脸色惨白。
陈董转身,面向所有销售:
“改革,从今天开始。愿意跟着新方向走的,公司欢迎。不愿意的,可以申请调岗或者离职。公司按法律规定补偿。”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往后,这家公司,不靠喝酒拿单,不靠透支员工业绩,不靠损害健康增长。”
“我们要做的,是一家让人尊重的公司。”
“一家员工能健康工作、体面生活的公司。”
“一家客户因为我们的专业而选择我们,而不是因为我们的酒量而可怜我们的公司。”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这条路很难,我知道。会有阵痛,会有流失,会有质疑。”
“但如果我们不走,三年后,五年后,这家公司还会存在吗?就算存在,还会有人才愿意来吗?还会有客户尊重我们吗?”
“我不想等到那一天,才后悔今天没做出改变。”
“所以,改。必须改。”
“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第一个人举手。
是销售部一个年轻的销售,叫刘洋,入职两年,业绩中等,但从来不喝酒。因为不喝酒,一直被赵乾打压。
第二个人举手。
第三个人。
第四个……
渐渐地,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到最后,超过八成的人都举起了手。
那些赵乾的心腹,有的低下头,有的悄悄举手,有的脸色惨白地僵坐着。
陈董看着那片举起的手,眼圈有点红。
他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出一条新路。”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时,气氛很复杂。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茫然,有人如释重负。
赵乾被两名保安“请”出了会议室。他走的时候,背影佝偻,像个打了败仗的老兵。
林眠收拾东西时,财务总监老会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数据做得不错。”
“谢谢您。”林眠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老会计摇头,“我早就想算这笔账了,只是……一直没勇气说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儿子也在做销售,在另一家公司。去年胃出血住院,我去看他,他跟我说:‘爸,我不想干了,但我怕找不到工作。’”
“那时候我就想,我们这代人造的孽,难道还要下一代继续还吗?”
“所以今天……我说出来了。”
老会计说完,背着手,慢慢走出了会议室。
林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苏早走过来,轻声说:“没想到老会计会站出来。”
“他是明白人,”林眠说,“只是以前,明白人也不敢说话。”
“那现在呢?”
“现在,”林眠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敢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了。”
两人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碰到了杨明远。
杨明远看着他们,苦笑了一下:“我刚才……差点又动摇了。”
“为什么?”苏早问。
“赵乾说的那些,确实是我以前的思维方式。”杨明远坦诚,“总觉得,销售嘛,不就是那样。但今天老会计那些数据……真是打脸。”
他顿了顿,看着林眠:
“林眠,谢谢你。”
“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管理还有另一种可能。”杨明远说,“不是压榨,不是控制,而是激发,是滋养。”
他说完,拍了拍林眠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眠和苏早相视一笑。
手机震动。
是“睡眠系统”的提示:
“任务:重建军心”
“当前进度:90%”
“检测到核心阻力被清除,改革在关键部门正式落地”
“奖励发放:“组织健康度全景仪表盘”激活”
“可实时监控全公司各部门人力折旧率、无效工时比、员工满意度、创新指数等12项关键指标”
林眠关掉手机。
改革的路,走完了一半。
但更难的,是后面的一半——如何让新制度真正运转起来,如何培养新的管理能力,如何应对外部的持续压力。
不过,至少现在,船已经调转了方向。
剩下的,就是乘风破浪了。
“晚上一起吃饭?”苏早忽然问。
“好。”林眠点头,“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林眠想了想,“庆祝我们还活着,还能改变点什么。”
苏早笑了,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明媚得像春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