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事在人为！（2/2）

只是与外界所想的‘走关系、送厚礼’不同——

四支柱每届皆会暗中观察学子，从课业、历练、心性乃至人际往来中得出各自评价。

若遇真正心仪之才，他们甚至会为此人特设名额，调整职缺，务求人尽其才。”

他稍顿，复又严谨道：“当然，任何考核皆有疏漏，故而每届也确实有学子凭借惊人表现竞争成功，后来居上。

只是这等特例……十届未必能有一二。”

伯光听到此处，豁然明朗，当即认错道：“学生此前存了侥幸之心……多谢老师点醒。”

张书澈颔首，神色温和却郑重：

“你既非甘、段那般天生锋芒必露的‘龙’，也非长歌、刘苏有家世托底。

你既愿入仕，便需懂得‘和光同尘’。这次，你是吃了信息不全、未能看清棋局的亏。”

伯光闻言，忽又想起刘苏入刑部之事，心中一动：“那老大他……”

张书澈摇头苦笑，带着几分了然：

“明面上，四世家与四支柱之间确有默契，互不越界用人，以防势力勾结。

可四支柱谁不愿招揽一位能力卓绝的世家嫡系子弟？这分明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伯光再度点头——难怪老大得知入选刑部后，并无半分喜色。

话至此处，许多关节伯光已想通，唯有一事仍存疑惑：那么此前老师究竟想借往事向彦祖传达什么？难道仅是劝他耐心？

张书澈看出他眼中未消的疑问，索性将话彻底说开：

“伯光，当年我与你的师叔伯们……便未能真正懂得何为‘和光同尘’。”

伯光一怔，心念急转：难道老师意意是说，师尊沈浪昔日的激进，从一开始便是错的？不该逆势而行？

张书澈却话锋一转，眼底掠过深切的痛与悟：

“可谁说当时的‘大势’所在，便是真正的‘光’？谁说多数人认同的路，就一定是对的路？

当年我们该追随的‘光’，其实一直就在浪哥身上……”

一声沉沉的叹息，浸满多年懊悔：

“……只是，我们当局者迷了。”

回到暖心阁。

伯光将老师所言尽数说与刘苏、彦祖。二人听罢，亦是怔然良久。

伯光忍不住问：“老三，你当时听老师讲完往事……究竟悟到了什么？”

彦祖回神，目光看向伯光，微微一笑，吐出四字，清晰而稳：

“事在人为！”

伯光默然，反复咀嚼这四字。

——师尊沈浪当年若一味顺从旁人所谓的“大势”，岂非早成傀儡，何来后面撼动旧制的风骨？

老师张书澈若至今未想透此节，仍困于“顺从”或“反抗”的二元之选，又怎能突破心结、不至如其他师叔伯般修为停滞？

一件事，一条路，你不亲手去做，不亲身去试，不承担其重，怎知它能否合你心意？怎知那尽头是深渊，还是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