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往事不堪回首(1/2)
回城的路上,几人仍浸在分别后空落落的情绪里,步履也慢了三分。
张书澈并未御剑,只负手徐行。前方三杰亦在数丈外缓步相候。行至短亭时,他忽然驻足,唤了一声:
“伯光。”
独独唤了自己。伯光虽有疑惑,身形却已来到张书澈身旁:“老师。”
走在前方的刘苏与彦祖会意,悄然加快了步子,留出一段说话的距离。
张书澈静默了好一会儿,目光望着大道尽头隐约的城楼轮廓,才开口道:“两年前,你师尊回剑城,初见你们五人时——”
他侧首看向伯光,眼里有淡淡追忆之色:“你可知他私下对我说了什么?”
伯光摇头:“学生不知。”
书澈轻轻一叹,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他老人家啊……一身还沾着远路的尘灰,酸溜溜地说——你小子运气怎这般好?旁人求一只虎而不得,你倒好,一收便是五只。”
若为学子排名,天赋绝顶者如甘、段之流,世人常喻之为“龙”;次一等根基扎实、潜力浑厚的英才,方称“虎”。
伯光心中却想:若非那身怪病拖累,以秦老二的天资,恐怕犹在甘、段之上。
感慨未了,他忍不住问:“师尊他老人家……是如何评价我们的?”
张书澈唇角微动,似在斟酌字句:
“他说——
刘苏如一把久未出鞘的古剑。
寻常的剑藏锋过久,难免锈钝滞涩。可刘苏这柄剑,外观与常剑无异,甚至鞘身朴素,却不论置放多久,何时出鞘,刃口始终寒光凛冽。
甚至在鞘中愈久,养的气愈沉,锋芒反而愈锐,一出则必有龙吟。”
伯光闻言,不由望向前方那个已化作青灰色的背影。五兄弟中,他与刘苏相识最久,一同从懵懂少年走到今日。
老大身量寻常,相貌平平,走在人群里毫不惹眼。可他言语总能直指要害,行事向来利落如刀,从未见其犹豫徘徊。
他仿佛早将未来的每一步都铺排妥当,虽未似甘、段那般锋芒毕露,可若真要论及青年一辈中谁堪担事、谁可托付——怕是谁也绕不开他的名字。
“至于秦易……”张书澈提起这位只相处了数月的弟子,语声微顿,似在时光里回溯:“他像一坛封在盲盒里的酒。”
伯光听见这比喻,不由一怔——酒是烈的、暖的、可醉人的,盲盒却幽暗未知,教人无从揣测内里乾坤。
他静待下文,却不见老师往下细说,只留一句悬在半空,任由听者自品。
他遂想起老二来——
那人平日散漫,偏偏心思极敏,总能悄无声息地跟上刘苏的思路;对世事万物都抱着“来了便接,去了不留”的淡泊,偏只痴恋杯中物,说酒里能看到“另一重天地”。
想起五人同宿时,秦易往往最迟起身,被褥从不整理,衣袍也常松垮随意,唯独擦拭酒杯时,指法轻缓专注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月光。
伯光轻轻一叹,忽有些怀念秦易调的那手酒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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