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石室（2/2）

骤然握此巨款，长歌本欲好生款待兄弟们一番。起初盘算着重游一遍千百度，可老三、老五的境况有些微妙，不太方便。

正自犹豫，收到母亲传来的剑令。刘苏与长歌便回到了苏府。

方跨入门楣，梨花园主的声音已从屋内传来：“听说我儿最近发了一波横财……”她的目光在自家孩子身上悠悠一转，“看来是谣言了。”

长歌闻言耳根微热，快步绕到母亲身后，轻手为其按起肩来：“妈，我给您买了一对南海珍珠耳坠。”

“哦？”苏母眼波微动：“在哪儿呢？”

长歌讪笑：“这不是接到您的传讯便赶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去暖心阁取。”

苏母微微颔首，这才道出唤他们归家的缘由：“苏儿，歌儿，你们对‘气’的掌握，近来如何了？”

刘苏与长歌闻言，对视一眼，同时并指虚引。两道气剑应念凝形，悬于空中，剑身光润凝实，已无半分虚浮之气。

“很好。”苏母再度点头：“你们去石屋吧，可以尝试突破了。”

二子闻言皆露喜色，拜别后，便朝府邸深处的石屋行去。

这石屋与老祖宗的院落仅一道之隔。

说是屋，实则是两座石山。北山为剑豪闭关所用，南山则专为剑修而备。

一位须发斑白的老管家早已候在道旁，见二子走近，方缓缓开口：“可是刘苏公子与长歌公子？”

二子执礼甚恭：“正是。”

老管家不再多言，转身朝石壁虚虚一拂。山体微震，底部悄然洞开一道石门。

来到通道尽头，并列着两间石室。

老管家侧身让路，声音沉静：“两位少爷，请进。”

莫说刘苏，连长歌也是头一回来此。他忍不住四下张望，低声问道：“老先生，就这样进去？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规矩？”

老管家摇头轻笑：“长歌公子，进去之后，自然便明白了。”

话音落下，刘苏与长歌不再迟疑，一左一右，各自推开石门。

室内陈设极简：正中一方石桌，桌上置一长方锦盒，两侧壁各嵌一枚照明珠，幽光如水。里墙处，另有一道紧闭的石门。

刘苏先推开内门查看——只见是一方更狭小的暗室，唯地上有一蒲团。

他退回外室，于石桌前坐下，闭目凝神。忆及馆长相赠的卷籍，“气之本源”的内容再度涌现。

待心念澄明，他方才睁开双眼，目光落向桌上那只锦盒。

刘苏也是沉得住气，他只将锦盒轻轻拿起，并未启开。随后转身走入内室，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反手运劲，将厚重的石门缓缓推合。

霎时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一切光影。寂静之中，唯闻他绵长而规律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他将锦盒置于身前地面，双手徐徐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诀，右手在外，左手在内，虚悬胸前。

这正是这两年来他修习“万剑迷踪”心法时，每日打坐调息的惯用姿势……

“气”，乃是充盈于天地万物之间的原始能量与生命律动，是宇宙的吐纳，亦是有形世界与无形法则的交融介质。

在天地之间，它是风的流转、云的舒卷，是山川蕴蓄的灵韵，是四时更迭的推手。

在人身之内，它是生机所系，是血脉之外的另一重周流——一股温热或清凉的潜流，可在极静中觉察，如暗河般在窍穴经脉间环行，维系着形神的平衡与活力。

在精神层面，它则是意志的延展，是“神”与“形”之间的桥梁，心念甫起，气便可随之而动，如影随形。

气的生发，是一个由天地至自身、从先天往后天的多层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