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解惑 3（2/2）

侧厅内，彦祖与公孙班并肩而坐。

静候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门外才传来平稳的脚步声。一位身着暗纹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眉目间自有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公孙班立即起身，恭敬行礼：“见过五爷。”

彦祖也随之站起，执礼甚恭：“小子王彦祖，拜见公孙五先生。”

这位便是如今公孙家嫡系五房的话事人，他略一颔首，示意二人落座，目光随之落在彦祖身上，打量片刻：“你便是德渊兄的孙辈？”

彦祖再度抱拳：“正是家祖。”

五爷收回目光，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慨叹：“德渊……可惜了。”

这话沉甸甸的，彦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了，只得垂首。

五爷的眸光微动，落回公孙班身上，语气已听不出波澜：“班儿，你才回剑山，便来见我，所为何事？”

公孙班何等敏锐，岂会看不出五爷对彦祖那不动声色的疏离。他不再多言，只将木盒双手呈上：“请五爷过目。”

木盒凌空飞向主位。

五爷并未伸手，盒盖却自行开启。他起初目光随意，待看清盒中之物后，神色骤然一变。他倏地抬眼看向彦祖，目光如电，旋即又敛回，深深注视着那块灰石。

厅内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五爷终是缓缓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恍然与敬意：“我算是明白德渊兄的苦心了。”

木盒轻轻落在案上。他看向二人，沉声道：“此乃元石。”

“元石？”公孙班与彦祖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五爷徐徐解释道：“混沌石乃天地元气沉积经年所化。而每一座大型混沌石矿脉，必孕育一块元石。它是一整条矿脉万载精华的凝结，可称混沌之心。”

彦祖心头一震，顿时明了：这是绝世奇珍！

五爷的声音继续在厅中回荡：“我剑山地界，计有混沌石矿五座。混沌之心仅得其四，其中三块早已炼化。”

他略作停顿，目光投向公孙班：“实验楼，便是以此物炼制而成。”

言及此处，他重新看向彦祖，眼中浮现出真切的疑惑：“只是……为何只得这般一小块？”

彦祖恭声答道：“回五爷，此石是我历练时，当地长者所赠。”

五爷眸光微动，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小块元石的来历。

他眼神漂浮，缓缓道：“元石虽比凡石坚硬万倍，却也并非不可损毁。”

这话看似在说元石特性，实则是向彦祖点明此物成因——或是外力崩解所致。

他收回目光，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藏着洞察人心的锐利，问道：“彦祖，此等重宝，你既得之，为何径直送至我公孙家？”

彦祖面露一丝窘迫。他本有两个选择：一是直献炼金阁，换取功劳；而他选了第二条——等到班师兄归来，转呈公孙家。

此刻被当面问起，他只得以苦笑作答。

五爷微笑摇头，并不追问：“我明白了。”话锋随即一转，“你们可知，何为至宝？”

彦祖应道：“回五爷，法器之所以为至宝，正因其威力浩瀚，且不拘武者道法，人人皆可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