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解惑 1（2/2）

他选了几册书卷，静坐翻阅，心神渐渐沉入字里行间……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深处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似帛纸摩擦，又似枯叶点地，由远及近，却辨不清方位。

人未至，声先到——那嗓音飘飘忽忽，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又在每个方向都留下回响的余韵：“小刘苏啊，你来了。”

刘苏耳廓微动，细辨声源，起身朝左手方向的阴影处行礼：“学生刘苏，见过馆长。”

那声音依旧飘浮不定，一道瘦小的身影却从他身后慢悠悠踱了出来，衣袍拂过地面，几无声息：“我在这儿呢。”

刘苏闻声向后转，再次郑重见礼。

馆长眯着眼打量他，浑浊的眼珠里掠过一丝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数月不见，已是剑士巅峰了。看来这趟行走，收获不小。”

说罢，老人抬手虚招——也不见如何作势，便从昏暗高处的某个书架上飞出一册薄卷，如被无形之手托着，准确悬浮在刘苏面前的案头上。

封页无字，但刘苏指尖触及书页的瞬间，便感知到其中内容乃是关于“气之本源”的论述。

他却未急于翻阅，而是神色肃然地起身，再次拱手：“馆长，学生近日被诸多疑团缠扰，苦思难解，如坠雾中。恳请您拨云见日，指点迷津。”

小老头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示意他继续。

刘苏这才将积压心头的困惑逐一吐露：“馆长，世间……当真存在瞬息千里、万里的传送之法吗？”

馆长缓缓点头，见刘苏停顿不语，轻“嘶”一声，催促道：“接着说。”

刘苏深吸一口气，目光沉凝，接连问道：“其二，是否有某种方法，能使人族的修为境界刻意停滞在五品甲等，不再突破？其三，为何妖族能打破常规，仅六品便可化形成功？其四……”

他略微一顿，声音更低了些：“妖族所谓的圣子，究竟是何来历与说法？”

听到“圣子”二字时，馆长点头的动作却顿住了，言道：“圣子……为何？”

刘苏解释道：“乃是四品妖人所诞下的子嗣。他们出生时与人族婴孩几乎无异，唯独保留着些许本族的特征。”

馆长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慨叹：“你小子倒是好机缘……看来是进了某位山君的仙迹里历练过了。”

随后，老人却摇了摇头：“至于你问的这几个关于妖族的问题，我答不上来。”

刘苏有些意外：“馆内……竟无相关典籍记载？”

馆长目光一闪，抚须道：“你问到关键了。我们所在的这方书界，只承载武道典籍。而关于妖族详载的文献，并不存放在剑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最详尽者，不在宁夏，便是在某个靠近西、南妖界的道会里。”

刘苏闻言心头一动——这安排，分明是刻意将妖族记载与其它典籍分流存放，仿佛有人不愿让这两类知识轻易交汇。

馆长继续道：“而你提到的这些问题，我只能说，皆涉及更深的大道至理，未入三品，很难真正理解。至于你说的传送……”

他忽然停下，狐疑地看向刘苏：“你小子……该不会是想探寻仙迹的具体方位吧？”

刘苏的确有一丝想法，只得尴尬一笑。

馆长轻哼一声：“胆子倒是不小。”

刘苏连忙要行礼告罪，却被老人摆手止住：“与你说道说道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