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罗盘鸣煞滇西寒(1/2)
原文再续。
滇西的雪,裹着霜风刮了整三日,伏牛山的峰峦埋进素白混沌,青柳镇的青石板路覆着厚雪,唯有回春堂的朱门敞着,药香混着炭火的暖,漫出檐下,融了半尺寒雪。
堂内,马飞飞立在药案前,指尖捏着三寸银针,正为邻村的老妪针治风寒。他一身粗布青衫,古铜色面庞凝着温润,指腹搭过老妪腕脉时,稳如磐石,腕间淡金纹路隐在袖中,与怀中青铜罗盘隐隐相和。案上铜炉煎着药,咕嘟轻响,炉光映着他眉眼,竟看不出半分沙场杀伐气,唯有那双手,既握过针管药杵,也执过银钩金装锏,揉着济世的柔与诛邪的刚。
魏光荣守在堂口,正擦着驳壳枪,枣红枪身映着她英挺眉眼。她鬓边沾着雪沫,腰间东瀛血印坠子垂着,红芒微敛,钢刀斜挎在腰,一身粗布战裙衬得身姿利落——这是马飞飞的发妻,是青柳镇游击队员心中的女将,更是他御邪除煞的左膀右臂。
忽然,马飞飞捏针的手一顿。
怀中青铜罗盘骤然发烫,天池铜针疯狂震颤,案头那半块从商客手中得来的罗盘碎片,竟自木盒中浮起,淡金微光绕着针身流转,与腕间纹路交相呼应。那股烫意顺着掌心窜入经脉,马飞飞星目微凝,温润神色褪了三分,指尖银针精准刺入穴位,沉声对老妪道:“大娘安心,针后喝药便好,只是近日勿要出镇。”
话音未落,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混着风雪的呼啸,撞碎了小镇的静谧。一名游击队员浑身覆雪,棉袍冻得硬邦邦,肩头渗着暗红血渍,跌跌撞撞冲进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嘶吼:“马司令!魏队长!黑风口……黑风口出事了!缅境来的商队遇袭,全是阴摩罗殿的邪祟,那股血煞气,漫了半座山!”
马飞飞拔针的动作干脆,抬手将银针归置木盒,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怀中罗盘,天池铜针已死死定在正西,针身凝着一层细白霜气——正是黑风口方向。“可有生铁碎片的气息?”他声音沉稳,周身已漫开肃杀,粗布青衫下的肩背绷得笔直,腕间淡金纹路亮得愈发明显。
“有!那邪祟手持染血铁片,所过之处雪凝黑霜,商队的人……全没了!”队员话音未落,魏光荣已抄起驳壳枪与钢刀,腰间东瀛血印红芒暴涨,她快步走到马飞飞身侧,目光锐利:“我带二十精锐跟你走,镇里留副队守着,回春堂托给李老汉,万无一失。”
马飞飞颔首,转身取过月亮银钩别在腰间,金装锏负于身后,指尖抚过魏光荣鬓边雪沫,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转瞬便归为坚定:“你破阴符,我御罗盘,各司其职。”
二人即刻动身,游击队员们扛枪牵马,踏碎青石板路的厚雪,朝着黑风口疾驰。风雪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疼,马蹄踏在山道积雪上,溅起一路白霜,马飞飞走在最前,怀中罗盘始终发烫,天池铜针的冷光,死死锁着正西,似在与暗处的血煞遥遥对峙。
黑风口距青柳镇三十里,两山夹一谷,风大石险,行至半途,空气里便飘起浓烈的血腥气,混着阴邪的血煞,压得人喘不过气。山道两侧的草木尽皆枯黄,枝桠上的雪凝着黑霜,一碰便碎成齑粉,连马蹄铁踏过,都滋滋冒着黑烟——那是被血煞之气腐蚀的痕迹。
及至谷口,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心头一沉。
数十具商队伙计的尸体倒在雪地里,衣衫被血煞腐蚀得破烂不堪,七窍流着黑血,眼中凝着至死的恐惧;数具东瀛邪术师的尸体横在旁侧,胸口皆有淡金孔洞,凝着未散的金光——显然,商队中藏着罗盘碎片持有者,曾以碎片之力拼死反抗,却终究寡不敌众。
谷中石台上,一道黑色身影立在风雪中,正是阴摩罗殿五鬼六害之首,松本玄一。
他身着黑色道袍,脸上刻满诡异阴符,符纹泛着紫芒,阴符附体的皮肤透着青黑,手中紧攥一枚巴掌大的染血东瀛生铁碎片,铁片上刻着扭曲的仿罗盘纹路,正不断向外翻涌着浓黑的血煞之气,将周身风雪染成暗紫色。他的铁爪死死扼着一名中年商人的脖颈,正是商队掌柜,掌柜的腕间,一道淡金纹路若隐若现,掌心死死攥着一枚青铜罗盘碎片,淡金光芒虽微弱,却依旧在抵抗着血煞的侵蚀。
“交出青铜碎片,唤出九日残魂,老夫便留你全尸,助大日本皇军踏平滇西!”松本玄一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东瀛口音,铁爪微微用力,掌柜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淌出黑血,却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不屈。
“狗倭寇!想夺华夏神器,做梦!”掌柜嘶吼着,拼尽最后力气,将碎片往掌心按去,淡金光芒骤然暴涨,竟逼得松本玄一抬手格挡。
“不知死活!”松本玄一眼中闪过狠戾,另一只手捏着血煞诀,紫芒从阴符中窜出,狠狠拍在掌柜胸口,掌柜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却依旧不肯松手。
就在此时,一声沉喝划破风雪:“松本玄一,休得放肆!”
马飞飞身形凌空掠起,青衫在风雪中翻飞,如一只振翅的雄鹰,月亮银钩飞射而出,月华如练,直刺松本玄一面门。魏光荣紧随其后,驳壳枪连发数弹,皆射向松本玄一面上的阴符,钢刀在手中旋出寒光,专攻其邪术破绽。
松本玄一猝不及防,忙松开掌柜,抬手捏着阴煞诀,一道紫黑血墙挡在身前。银钩撞在血墙上,滋滋作响,月华与血煞相互消融,散出漫天白雾;子弹打在阴符上,溅起点点紫芒,虽未破符,却震得松本玄一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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