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道途初涉，剑指妖氛（2/2）

她喘着气，看着山魈消散的地方，发现树下埋着十几具孩童的骸骨，有的还穿着破烂的衣裳。丫蛋心里一酸，找了些石块，给骸骨堆了个简易的坟包，又用镰刀在石头上刻了个“安”字。

走出黑风岭时，天色已近黄昏。青石镇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镇口的牌坊断了半截，上面爬满了枯藤，却依稀能看见“太平”二字。镇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乌鸦在屋顶盘旋，发出嘶哑的叫声。

丫蛋刚走进镇口，就见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蹲在墙角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她走近了些，才发现妇人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竟长着条蛇的尾巴。

“是蛇妖化形。”丫蛋心头一凛，摸出镰刀。妇人猛地回头，脸还是人的模样，眼睛却竖成了细缝，舌头分叉着吐出来：“小娃娃，陪我家娃玩玩吧。”

她身后的屋里传来孩童的哭声，凄厉得让人揪心。丫蛋不再废话，镰刀带着金光冲过去。蛇妖怪叫着扑来，指甲变得又长又弯，带着毒液。两人缠斗在一处，丫蛋仗着功德印记护体，不怕毒液，镰刀招招往蛇妖的七寸招呼。

战到酣处，她忽然想起沈青竹教的“破邪诀”，咬破指尖，将血点在镰刀上：“天地无极，诛邪！”金光大盛，镰刀像活了过来，自动寻着蛇妖的要害斩去。

“噗”的一声，蛇妖被劈成两半，化作一团黑雾，露出底下的原形——一条水桶粗的花蛇，蛇腹里竟还缠着个昏迷的小男孩。丫蛋赶紧将男孩救出来，掐他人中，男孩咳嗽着醒了，抱着她的脖子大哭：“姐姐，我娘被蛇吃了……”

丫蛋的心像被针扎了下。她抱着男孩，在镇子里找了圈，发现镇上的人大多被蛇妖害了，只剩下几个躲在城隍庙的老人。她把男孩交给老人照看，自己则提着镰刀，在镇子里仔细搜查，将蛇妖留下的蛇卵全劈碎了，每碎一个，掌心的功德印记就亮一分。

夜深时，丫蛋坐在城隍庙的门槛上，看着月光照在残破的神像上。神像的脸被熏得发黑，却依旧挺着脊梁，像在守护着什么。她摸出《灶王经》，借着月光翻看，忽然明白沈青竹说的“历练”是什么——不是走多少路，杀多少妖，而是在一次次生死里，守住心里的光，让功德的印记，刻进骨血里。

第二天清晨，丫蛋告别了老人和男孩，继续往前走。她的镰刀上沾着新的妖血，步伐却比来时更稳。前方的路还长，妖鬼还多，但她知道，只要掌心的功德印记还在发烫，只要心里的那点光不灭，她就能一直走下去，像沈青竹那样，把降妖除魔的道途，走成一条守护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