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雨打芭蕉,线缀新花(2/2)
林小满咬了一小口,酸意瞬间漫遍舌尖,眼眶都眯了起来:“够酸!泡的时候得多放些冰糖,不然能把人酸哭。”她忽然想起什么,“前几日庙会买的忘忧草籽还在不?雨停了正好种在篱笆边,雨水足,准能出芽。”
“早备着呢,”沈青竹指了指墙角的竹篮,“连小铲子都拿出来了。等下土松了就种,让大丫也来搭把手。”
雨过天晴时,天边挂起道淡淡的彩虹。三人蹲在篱笆边种忘忧草籽,沈青竹翻土,林小满撒籽,大丫负责浇水,泥土的腥气混着青草香,在湿润的空气里格外清润。
“这草真能忘忧?”大丫边浇水边问,水珠顺着她的袖口往下滴,在土面上砸出小坑。
“心里敞亮了,啥忧都能忘。”沈青竹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林小满把最后一把草籽撒完,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往她眼前一晃——是枚用桃木刻的小蝴蝶,翅膀上还刻着细密的花纹,沾着淡淡的艾草香。
“给你的,”他耳根微红,“看你总绣蝴蝶,刻个木头的挂在绣筐上,沾沾灵气。”
林小满接过桃木蝶,指尖触到他刻出的浅痕,心里忽然像被雨水浸过的泥土,软得能冒出芽来。她把蝴蝶别在绣筐的竹沿上,正对着那幅“百蝶穿花”,仿佛真有只木蝶要飞进布面里去。
大丫看着这一幕,悄悄收拾好陶罐往家走,蓑衣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屋檐下的艾草渐渐舒展,散发出更浓的药香,与酸梅汤的甜、丝线的香、泥土的腥气缠在一起,酿成了这雨天里最安稳的滋味。
沈青竹搬了张竹凳坐在林小满身边,看她继续绣蝴蝶。暮色漫上来时,他忽然说:“等梅酒酿成了,咱就着你绣的百蝶图,在这芭蕉树下喝一杯,咋样?”
林小满抬头看他,雨洗过的天空格外清亮,几颗早亮的星子像绣在蓝布上的银线。她笑着点头,针脚在布面上轻轻落下,仿佛把这雨天的暖,都绣进了蝴蝶的翅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