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砚砚的浪漫（1/2）
非遗展预展的前一夜，上海的夜空被淡淡的云层笼罩，零星的星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这座繁华的城市添了几分静谧。非遗展的筹备展厅里却依旧灯火通明，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只剩下少数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许砚打发走了最后一批整理展架的工人，独自留在了展厅中央，指尖轻轻划过刚调试好的投影设备，眼里藏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他今天特意以“核对展品细节”为由，让苏菲先回酒店休息，实则是想在这个承载着两人共同心血的展厅里，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惊喜。展台上的展品已经基本摆放就绪，核心展区的传统展柜里，剪纸作品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外围的水幕投影设备静静矗立，等待着明天正式启动。许砚走到展厅最内侧的空白墙面前，这里是他精心挑选的位置，墙面宽敞平整，最适合投射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回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展厅的投影设备，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上渐渐浮现出一系列老照片和视频片段。这些都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有他和苏菲童年时的合影，有两人一起剪纸的片段，还有跨越山海的视频通话记录。为了今晚的惊喜，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把这些零散的回忆整理成了一段完整的影像，还特意配上了舒缓的轻音乐——那是苏菲最喜欢的《薰衣草圆舞曲》。
“应该都准备好了。”许砚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遍投影设备和音响，确认没有问题后，拿出手机给苏菲发了一条信息：“苏菲，展厅里有个展品细节需要和你核对，你方便过来一趟吗？”发送完毕，他关掉了展厅里大部分的灯光，只留下几盏柔和的射灯，让整个展厅沉浸在温暖而浪漫的氛围里。
苏菲收到信息时，刚洗漱完毕准备休息。看到信息里“展品细节”几个字，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换上外套，打车赶往展厅。她知道，许砚对这次非遗展的重视程度不亚于自己，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愿意马虎。出租车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苏菲的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她总觉得，今晚的许砚有些不一样。
十几分钟后，苏菲抵达了展厅门口。她轻轻推开大门，发现展厅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中央区域亮着几盏射灯。“砚砚？你在哪里？”她轻声呼喊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展厅内部走去。
“我在这里。”许砚的声音从空白墙面旁传来。话音刚落，展厅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轻音乐，空白的墙面上瞬间亮起，投射出一幅清晰的画面——那是浦东机场的候机大厅，年幼的许砚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纸剪刀，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旁边的苏菲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正拿着一张恐龙剪纸，笑着递给许砚。
苏菲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湿润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年她六岁，跟着皮埃尔来上海参加文化交流活动，在浦东机场偶然遇到了同样喜欢恐龙和剪纸的许砚。两个孩子因为共同的爱好，瞬间拉近了距离，苏菲把自己亲手剪的恐龙剪纸送给了许砚，许砚则承诺，要教她剪中国最传统的玉兰花剪纸。
“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许砚走到苏菲身边，声音温柔得像羽毛，“你送给我的那只恐龙剪纸，我一直珍藏在星尘记忆馆里，和我们后来的很多回忆放在一起。”
苏菲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转过头，看着许砚，眼里充满了感动。墙面的画面渐渐切换，变成了巴黎郊外的薰衣草田。盛夏的薰衣草开得正盛，一片紫色的海洋随风起伏，年少的许砚和苏菲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彩纸和剪刀，正在一起剪薰衣草和玉兰花的剪纸。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纯粹。
“这是你十五岁那年，我去巴黎看你的时候。”许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你说薰衣草是巴黎最美的花，要和我一起剪遍世界上所有美丽的花。那天我们剪了一下午的剪纸，把剪好的作品都夹在了一本笔记本里，你还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了‘跨洋的友谊，永远不褪色’。”
苏菲抬手擦掉眼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段时光是她最珍贵的回忆，许砚的到来，让她的暑假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一起去卢浮宫看展览，一起在塞纳河畔散步，一起在薰衣草田里剪纸，那些温暖的画面，至今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墙面的画面继续切换，这次是伦敦的大本钟下。十八岁的许砚和苏菲站在大本钟前，手里拿着一张恐龙非遗展的初步策划草图，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那天我们约定，以后要一起办一场跨越中法英三国的恐龙非遗展，把剪纸艺术和恐龙文化结合起来，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的友谊和热爱。”许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现在，我们的约定终于要实现了。”
画面渐渐停留在两人最近的一次视频通话记录里。视频里的许砚正在展厅里忙碌，手里拿着设计草图，认真地和视频里的苏菲讨论着展示方案；视频里的苏菲则坐在巴黎的工作室里，手里拿着剪纸工具，耐心地给许砚提出修改意见。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两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默契和信任。
轻音乐渐渐停下，墙面的投影也暗了下来。展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苏菲转过身，紧紧抱住许砚，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砚砚，谢谢你……这些回忆，我以为很多都已经模糊了，没想到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许砚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有些哽咽：“这些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我怎么会忘记。苏菲，之前关于展示形式的分歧，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想着追求新颖和互动性，却忽略了剪纸艺术本身的厚重和你对传统的尊重。”
“不，砚砚，我也有不对。”苏菲抬起头，看着许砚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太执着于传统的展示形式，没有考虑到现代观众的需求，尤其是孩子们的喜好。你的水幕投影想法其实很有创意，能让更多的年轻人喜欢上剪纸艺术。”
许砚看着苏菲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那我们能不能找一个折中的办法？把你的传统展柜和我的动态投影结合起来。核心展区用传统展柜展示最珍贵的剪纸作品和化石模型，让观众能静下心来欣赏细节；外围展区用水幕投影呈现动态的剪纸动画，展示恐龙的演化过程和我们的友谊故事。这样既能传承传统，又能创新形式，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太好了！”苏菲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这样既能让观众感受到传统非遗的魅力，又能通过现代技术吸引更多人关注，完全符合我们办展的初衷。砚砚，我们一起把这个方案完善好，让明天的预展圆满成功。”
许砚点点头，紧紧握住苏菲的手。两人的手心都带着一丝温热，多年的友谊和默契在这一刻升华，所有的分歧和隔阂都烟消云散。他们走到投影设备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起完善着展示方案，指尖偶尔触碰，都会引来两人会心的微笑。
就在这时，展厅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两人转过头，看到李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陆珩，手里还拿着相机。“李奶奶，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您应该在家好好休息。”许砚连忙走上前，扶住李奶奶。
李奶奶笑了笑，眼睛里带着慈祥的光芒：“我听说你们俩为了展示方案的事情有分歧，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这么浪漫的一幕。”她看向苏菲，继续说，“苏菲，你是个好孩子，不仅热爱中国的剪纸艺术，还能理解传统与创新的平衡。我这辈子都在和剪纸打交道，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这项非遗技艺传承下去。现在，我想正式收你为徒，把我的传世剪纸剪刀送给你，希望你能和砚砚一起，把剪纸艺术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喜欢上这项传统技艺。”
苏菲愣住了，随即眼里充满了惊喜和感动。她连忙站起身，对着李奶奶深深鞠了一躬：“李奶奶，谢谢您！我愿意拜您为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剪纸技艺，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奶奶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把古朴的剪刀，递给苏菲。这把剪刀是黄铜材质的，手柄上雕刻着精美的玉兰花纹样，刀刃锋利却带着岁月的温润，一看就知道是经过多年打磨的珍品。“这把剪刀陪伴了我六十多年，是我师傅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李奶奶握着苏菲的手，认真地说，“剪纸不仅是一门技艺，更是一种情怀。希望你能带着这份情怀，把剪纸艺术传承下去，让它在新时代绽放出更绚丽的光彩。”
苏菲接过剪刀，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她仔细抚摸着剪刀上的玉兰花纹样，眼里充满了坚定的光芒：“李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这把剪刀，用心学习剪纸技艺，和砚砚一起，把剪纸艺术传播到更多的地方。”
陆珩举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温馨的瞬间。他笑着说：“李奶奶收徒，这可是大喜事！我要把这一幕拍下来，放进纪录片里，让更多的人知道剪纸艺术的传承故事。”
李奶奶点点头，看着许砚和苏菲，笑着说：“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完善方案吧，明天的预展，我相信一定会圆满成功。”说完，她在许砚的搀扶下，慢慢离开了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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