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1章 残躯为镇 副令得手(1/2)
石室寂静,尘埃在微弱的光芒中缓缓浮沉。镇元子的暗金色骷髅盘坐于圆台中心,掌中“副令”静卧,如同沉睡的钥匙。那句“勿动吾身,勿触主纹”的警告,与地面上那些死状诡异的前人尸骸,共同构成一幅令人心悸的图景。
刘镇南右臂依旧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赤蓝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与门上碎片及圆台阵纹的微弱联系,如同一条细线牵扯着他的心神和伤势。他强忍不适,目光如炬,快速扫视整个石室。
圆台阵纹复杂,核心部分确实有几条纹路色泽暗红,与周围其他纹路的淡金、灰白迥异,散发着一种不祥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沉滞气息,这应该就是“主纹”。它们如同蛛网般从镇元子骷髅身下延伸而出,连接着圆台边缘几个特殊的、略微凹陷的节点。骷髅本身与这些主纹似乎形成了一个整体,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乾位生门……”刘镇南低声重复,脑中飞速回想八卦方位。乾为天,为首,通常对应西北方向。他抬头看向石室顶部,并无特殊标记;四周墙壁,除了他们进来的阶梯入口,皆是浑然一体的暗青色金属壁,刻满了各种早已黯淡的辅助阵纹,并无门户痕迹。
“地面。”冰魄仙子忽然轻声提醒,她纤指指向圆台之外、石室地面的边缘。那里铺设的石板并非完全规整,而是隐约形成了一种九宫格的格局,只是岁月尘埃覆盖,难以看清全貌。在西北角的那块石板边缘,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地面平齐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乾位……缝隙?”刘镇南心中一动。难道生门并非在墙壁,而在地面?需要以特殊方式开启?
但如何开启?遗言说“取‘副令’,循‘乾’位生门”。取副令显然是第一步,但怎么取?镇元子遗骸与主纹相连,“勿动吾身”的警告绝非虚言。看那些地面上的前人尸骸,他们似乎并未动骷髅,但依旧陨落在此,死状诡异,脸上凝固的恐惧显示他们可能遭遇了神魂层面的攻击,或是触发了某种隐秘的禁制。
刘镇南的目光再次落到骷髅掌中的副令上。副令静静躺着,距离骷髅骨掌边缘尚有寸许距离,并未被直接握住。他尝试将神识极其小心地延伸过去,接触副令。
神识刚触及副令表面,一股清凉、中正、带着梳理与镇守意味的波动传来,让他精神微振。这波动与门上碎片同源,但更加完整平和。然而,当他的神识试图缠绕副令,将其“拾起”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副令本身,而是来自镇元子的骷髅!骷髅那空洞的眼窝中,骤然亮起两点微不可察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暗金色火星!一股庞大、古老、充满了疲惫、不甘以及一丝……混乱的意念残留,如同沉眠的火山被惊醒了一丝,轰然顺着刘镇南探出的神识反冲而来!
这股意念残留并不具备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刻印在遗骸深处的守护(或者说同归于尽)机制。意念中充斥着地脉紊乱、阴阳失衡、魔念侵蚀的恐怖景象,以及一股决绝的、要将一切触及此地的“后来者”神魂拉入那种混乱与绝望中陪葬的疯狂执念!
“哼!”刘镇南闷哼一声,如遭重锤击脑,眼前瞬间发黑,无数混乱的地脉幻象、狰狞魔影、崩塌的星辰画面疯狂涌入脑海,要将他本就不稳的神魂彻底撕碎、同化!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地脉混乱的核心,承受着元磁撕扯、阴阳逆冲、魔念啃噬的无边痛苦。这痛苦远超肉身伤痛,直指灵魂本源!
“镇守心神!”冰魄仙子的清叱如同冰泉灌顶,同时一股精纯凛冽的寒气顺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机联系,渡入刘镇南识海,帮助他稳固那几乎要溃散的神魂屏障,驱散那些疯狂滋生的幻象。
刘镇南猛地咬破舌尖,借助刺痛和冰魄仙子的援助,强行斩断那缕探出的神识,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煞白,七窍再次渗出细细血丝,神魂受创不轻。他心有余悸地看向那骷髅,眼窝中的暗金火星已然熄灭,仿佛从未亮起,但那瞬间的恐怖冲击,足以让任何冒失的炼气修士神魂重创甚至崩溃,难怪地上那些前人死状如此诡异!
“这遗骸……竟还残留如此可怕的意念禁制!直接以神识或灵力摄取副令,必遭反噬!”刘镇南喘息道,额头冷汗涔涔。这镇元子生前不知是何等境界,坐化后残余的一丝本能守护竟也如此可怕。
冰魄仙子脸色也是凝重:“看来,‘勿动吾身’不仅指不要触碰骸骨,连以神识、灵力等任何形式直接触及副令(而副令在骸骨掌中),都可能触发这守护禁制。必须另寻他法。”
两人陷入沉思。不能直接碰,也不能以神识灵力隔空取,那如何拿到副令?难道要连骷髅一起挪开?那显然更会触发不可测的后果。
刘镇南的目光在骷髅、副令、圆台阵纹,尤其是那几条暗红色的“主纹”之间来回游移。镇元子以残躯为引,强镇于此,镇压的是“魔念”,维持的是地枢核心的脆弱平衡。副令是控制或修复地枢的关键之一,他将其留在掌中,是否意味着……需要以一种特定的、符合此地“规则”的方式,来“取走”它,而不会破坏他以身设下的镇压之局?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自己依旧与门上碎片保持微妙联系的右臂。那碎片是地枢核心的一部分,副令也是。自己通过碎片,勉强成为了此地阴阳地气循环的一个脆弱节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此刻的气息,与这地枢秘室,与镇元子以身为镇的格局,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或者说“被认可”的意味。
也许……不需要“取”,而是让它“主动”过来?或者,需要以一种“疏导”、“接引”而非“强行夺取”的方式?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刘镇南心中成形。他看向冰魄仙子,沉声道:“冰魄道友,我需要再试一次。这次,我不直接以神识或灵力触及副令,而是尝试以我与门上碎片的那丝联系为引,模拟此地阴阳地气循环的韵律,去‘共振’副令。若副令真有灵性,或能感应到同源且‘无害’的波动,自行飞离。但此举必然再次惊动遗骸禁制,我需要道友你,在我引动副令的同时,以最强寒气,暂时‘冻结’或‘迟滞’遗骸头骨部位一瞬,无需攻击,只需干扰那意念残留的爆发,为我争取一刹那时机。”
冰魄仙子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见刘镇南眼神坚定,知他已无更好选择。她重重点头:“我尽力而为。但寒气若触及主纹或遗骸其他部位,恐生变故。”
“只针对头骨上方三尺空间,以寒气营造极寒力场,干扰无形意念。”刘镇南补充道,同时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臂和神魂的双重剧痛,缓缓走向圆台,在距离骷髅约一丈远处停下。这个距离,既在冰魄仙子有效施法范围内,又相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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