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九极归一，混沌重开（2/2）

话音落下，林荒双手倒握无咎剑，剑尖对准自己燃烧的胸膛——九极道基的核心所在。在初代神尖锐的意念制止声中，在凌千澈目眦欲裂的注视下，他狠狠将无咎剑刺入胸膛。

这不是自杀，而是解放！“以我之血为引！以我之魂为祭！以无咎剑破开樊笼！八天帝本源——给我出来！”

嗤！仿佛天地初开的裂帛之音，无咎剑精准剖开八卦熔炉，刺入混沌归墟种子。八道通天彻地的天帝本源光柱咆哮而出，直射道源石与初代神虚影。这不是攻击，而是祭品——林荒以自身为祭坛，完成了圣帝祭天计划中最疯狂的一环。

“不——！”初代神发出惊恐暴怒的咆哮。八道本源对他而言，是补品，更是致命毒药。光柱轰击在道源石与虚影之上，道源石浮现裂痕，虚影扭曲模糊，整个遗墟天崩地裂，九座帝碑剧烈摇晃。

林荒的意识听到了天道法则崩溃的哀鸣，身体却在释放本源的瞬间不可逆转地崩解消散。最后时刻，他看向昏迷的风璃，又望向紫府中黯淡的妹妹残魂，无声道别。他的嘴角勾起冰冷快意的弧度：“夺舍重生？都结束了！跟我一起，重归混沌吧！”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他引爆了九极道核残骸。比之前亿万倍恐怖的爆炸发生了，这是存在本身的坍塌，法则根源的崩坏。一个吞噬一切的绝对虚无奇点骤然出现、膨胀，初代神残魂、道源石、帝碑、整个遗墟空间，都被无情吞噬，归于寂灭。

凌千澈将风璃紧紧护在身下，被无尽虚无彻底淹没。爆炸波动穿透空间壁垒，席卷万古迷瘴，撼动八极天域的法则根基。所有圣境以上修士骇然感知，天道法则成片崩溃，灵气枯竭，法则失效，真正的无道时代，以最暴烈的方式降临。

圣帝从王座上猛地站起，眼中充满惊怒与惊惧；冰帝的冰棺剧烈震颤；岚帝宫的风璃气息变得纯净却虚弱；雷帝道场雷霆暴走，剑冢万剑悲鸣……八位天帝执掌的天道权柄开始松动流逝，天道框架本身正在崩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荒，早已化为引爆一切的最初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知过了多久，虚无的膨胀缓缓停止，开始以玄奥的方式向内收缩。绝对混沌之中，一点微弱却纯净的混沌之光悄然诞生，如种子般扎根生长。一片全新的微小混沌空间，在空洞中孕育而出。

空间中心，漂浮着一团顽强的月白色光晕（林霜残魂核心），一道淡薄的浅灰色魂影（林荒的自我意识烙印）。旁边还有无咎剑的剑意结晶、残破的道源石残渣，以及八道黯淡的天帝本源细丝。稍远处，凌千澈与风璃被剑意光茧包裹，陷入深沉的假死状态。

新生的混沌空间缓缓旋转，寂静无声。这是一个轮回的结束，更是一个宏大故事的起点。

无人能感知的维度里，混沌核心深处，一点纯粹的存在波动极其微弱地闪烁。恍惚间，一个平静古老又带着崭新气息的声音，在初生混沌中轻轻呢喃：

“九极……归一……”

“混沌……重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