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隐秘洞窟，道核苏醒（1/2）

剑光破空，罡风呼啸，身后是数十道紧追不舍、气息各异的流光。

凌千澈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纯白剑光包裹着三人，在万古迷瘴外围荒芜崎岖的地形中疾驰。他不仅要维持高速遁行，还要分心抵挡后方不时袭来的远程攻击，更要按照林荒昏迷前那微弱提示，仔细感应着西北方向那若有若无的特殊气息——林荒留下的标记。

风璃状况更差。强行唤醒并动用岚帝神识的后遗症全面爆发，心口刀伤虽然被她以罡风之力强行封住，不再流血，但内里的损伤和神魂的透支，让她每动用一丝力量都如同刀割。她紧跟在凌千澈身侧，手中幽蓝弯刀挥舞，斩碎一道道袭来的能量箭矢和法宝余波，青灰色的罡风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却已不复之前的凌厉。

最让人揪心的是林荒。他被凌千澈以一股柔和的剑意承托着，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 barely 起伏，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方才强行催动“无序混沌之域”干扰圣帝投影降临，又拼死引动无咎剑意威慑强敌，早已将他刚刚重塑、远未稳固的道基和本就残破的肉身推到了彻底毁灭的边缘。若非他体内那枚奇异的九极道基雏形和妹妹林霜所化的守护之环还在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生机，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就在前面！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空间和能量很混乱！”凌千澈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目光锁定前方约三里处一片看似平平无奇、布满嶙峋黑色怪石的山坳。山坳上空，光线微微扭曲，空气中弥漫着多种属性冲突、互相湮灭又不断再生的杂乱能量粒子，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不稳定的能量紊乱场。

这种地方，对寻常修士而言是险地，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但此刻，对急于摆脱追杀的他们来说，却是绝佳的藏身之所！更重要的是，凌千澈敏锐地感知到，在那片能量紊乱场的核心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林荒同源的气息残留，正是林荒所说的标记！

“快进去！”风璃也感应到了，急声道。

后方，追兵已至百丈之内，各种攻击更加密集。

“想躲进能量乱流区？找死！”一个驾驭着赤红火云的魁梧大汉狞笑，挥手间抛出三枚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赤红宝珠，成品字形轰向三人后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爆鸣。

另一侧，一个隐藏在阴影中、身形如鬼魅的瘦高男子，无声无息地射出一道几乎透明的细针，直取林荒后脑，歹毒阴狠。

更有数人联手，布下一张闪烁着雷霆的大网，当头罩下，要将三人一网打尽。

“破！”凌千澈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出，纯白剑光凝练如丝，精准地划过那三枚赤红宝珠的联结节点，宝珠轰然相撞，提前爆炸，烈焰四散。同时他身形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透明细针。

风璃则娇叱一声，强提最后罡风，幽蓝弯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青灰色刀芒如月轮升空，斩在那张雷霆大网上，虽然未能完全斩破，却撕开了一道缺口。

两人配合默契，借着攻击的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如同两道流光，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能量紊乱的山坳之中。

一进入山坳范围，外界的光线和声音仿佛瞬间被隔断。狂暴杂乱的能量流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冲击着他们的护体光芒。方向感在这里迅速丧失，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感应到一片混沌的能量风暴。

凌千澈立刻收敛所有剑光，仅以最低限度护住三人，同时全力感应林荒留下的那丝标记气息，小心翼翼地在这片能量风暴中穿行。风璃也屏息凝神，紧跟其后。

后面的追兵见状，大部分在能量紊乱场边缘急停了下来，脸色惊疑不定。这地方一看就凶险异常，贸然闯入，别说追杀，自身都可能难保。

“哼，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这能量乱流足以撕碎圣者！他们已是强弩之末，进去也是死路一条！”驾驭火云的大汉冷哼，但眼中也有一丝忌惮。

“未必，那剑帝传人和岚帝传人手段不弱，或许有秘法短暂立足。”阴影中的瘦高男子阴恻恻道，“不如我们守在外面，布下禁制，他们若侥幸未死，出来时也是瓮中之鳖！”

“有理！还能防止其他人浑水摸鱼！”立刻有人附和。

当下，数十名强者分散开来，隐隐将这片能量紊乱的山坳区域包围，各自施展手段，布下或明或暗的禁制与陷阱，如同张网待雀。

山坳深处，能量风暴更加狂暴。凌千澈凭着对那丝标记气息的顽强追踪，带着风璃和林荒，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地朝着某个方向前进。周围不时有恐怖的能量乱流擦身而过，让两人惊出一身冷汗。

终于，在绕开一处不断喷发着暗紫色毒烟的能量喷泉后，前方嶙峋的黑色石壁底部，出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裂缝边缘，林荒留下的那丝标记气息，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就是这里！”凌千澈精神一振，小心地护着林荒，率先侧身挤入裂缝。风璃紧随其后。

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里面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天然洞窟。洞窟顶部，镶嵌着一些能自发微光的奇异矿石，投下斑驳黯淡的光线。洞壁光滑，仿佛被水流长期冲刷，但此刻干燥异常。最奇特的是，洞窟内的能量虽然依旧混乱，却比外面平和了许多，甚至隐隐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将外界的狂暴能量乱流隔绝了大半。

“此地……竟有天然形成的空间褶皱和能量缓冲层？”凌千澈略一感知，便露出惊讶之色。这种地方，在万古迷瘴外围堪称绝佳的临时避难所。

两人迅速将林荒平放在洞窟内一处相对平整干燥的石台上。直到此时，他们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

林荒的状况太糟糕了。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体内生机如风中残烛，道基处传来的波动极其紊乱且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

风璃顾不上调息，立刻跪坐在林荒身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丝极其细微温和的罡风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林荒体内，试图探查他的伤势，同时帮他梳理一下狂暴的能量乱流。

然而，她的力量刚一进入林荒经脉，就遭到了强烈的排斥和反击！并非林荒有意为之，而是他体内残留的各种力量——圣帝秩序碎片、岚帝罡风余韵、永黯终结气息、无咎剑意、以及他自身九极道基雏形的混沌原初之息——此刻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野马，在破损的经脉和紫府中横冲直撞，互相征伐，任何外力的介入，都会引发更剧烈的冲突。

风璃闷哼一声，指尖罡风被震散，俏脸更白了一分。

“他体内力量太杂太乱，且互不相容，又在失控状态，外力难以介入。”凌千澈沉声道，他也尝试以温和剑意探查，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只能靠他自己了。他的道基……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演变，或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风璃咬紧下唇，看着林荒毫无血色的脸，眼中充满了无力感。她知道凌千澈说的是实情，可眼睁睁看着林荒在生死边缘挣扎，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滋味让她心如刀绞。

她轻轻握住林荒冰凉的手，低声呢喃：“林荒……你一定要撑住……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真正的自由之风……你答应过的……”

洞窟内陷入沉寂，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能量风暴呼啸声，以及两人沉重的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半天。

石台上的林荒，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风璃和凌千澈几乎同时察觉，猛地看向他。

林荒依旧没有醒来，但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眉心处那点混沌微光，却开始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明灭闪烁起来。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坚韧的生命波动，开始从他心脏位置，缓缓滋生、扩散。

他体内那混乱狂暴、互相征伐的诸多力量，在这股新生的生命波动和眉心混沌微光的照耀下，似乎……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趋向于某种“秩序”的变化？

林荒的意识，此刻正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破碎的记忆片段、撕裂的痛苦、以及无数嘈杂的低语和嘶吼在回荡。

圣帝冰冷的秩序宣判，岚帝罡风的呼啸，永黯终结的诱惑，无咎剑意的决绝，妹妹燃烧魂魄时的温暖与决绝……还有无数陌生的、仿佛来自亘古以前的碎片光影，不断冲击着他即将消散的意识核心。

“……错……误……”

“……归……源……”

“……守……护……”

“……九……极……”

混乱的信息流几乎要将他最后的自我彻底淹没。

就在他即将放弃，即将融入这片混沌，归于永恒的寂静时——

一点温润的、浅灰色的光芒，如同黑暗宇宙中第一颗诞生的星辰，悄然而坚定地在他意识深处亮起。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包容一切伤痛的柔和力量。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纤细，虚幻，正对着他，露出温暖而悲伤的微笑。

“霜……儿……”林荒破碎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呼唤。

“哥哥……”林霜的残魂意念，如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林荒即将崩散的意识，“别放弃……你的道……还未走完……”

“我……好累……力量……都乱了……”林荒的意识传递出疲惫与迷茫。

“乱，是因为还未找到统御它们的‘序’。”林霜的意念温声引导，“哥哥，你忘了你体内那枚新生的‘原点’了吗？那是你的‘心’，是你的‘道核’之初。万物生于混沌，混沌亦有其‘理’。你的‘理’，是什么？”

我的理？

林荒迷茫的意识，仿佛被这句话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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