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原初之息，万道归源（2/2）

“圣痕？”林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你说那个试图控制我、扭曲我道基、最后还想自毁灭杀我的东西？”

他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只见他掌心之中，一缕极其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暗金色“秩序”光芒，悄然浮现，如同一条细小的游鱼，在他掌心缓缓游动。但这光芒之中，却再也感受不到圣痕那冰冷、强制、充满恶意的意志，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关于“秩序”与“定义”的法则信息。

“它已经成了我道基的一部分。”林荒淡淡道，“连同你那位‘直肠’同僚留下的污秽，还有‘饕餮’的吞噬碎片，以及这里的永黯气息，还有岚帝陛下的罡风真意……都成了我道的养分。”

他看向金面，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荒那刚刚重塑、尚且虚弱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势！

不再是能量的狂暴宣泄，也不是境界的威压碾压。

而是一种……仿佛能“定义”周围环境、“统御”一切能量的奇特“场”！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光线、声音、尘埃、乃至弥漫的能量粒子，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梳理”、“调整”，变得异常“有序”与“稳定”！连空气中残留的永黯气息和污秽能量，都被强行排斥、净化！

这正是他初步掌控的“原初之息”与九极道基雏形的部分威能体现——对周围环境的“法则层面”干涉与“定义”！

虽然范围很小，强度也有限，且极耗心神与力量，但其本质之高，却让金面、多头蛇议员这等圣王境巅峰强者，都感到了极大的不适与威胁！

他们的力量运转，在这片被“定义”的区域内，竟然出现了细微的滞涩与不畅！仿佛自身的“道”与“法”，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质的“规则”所审视、所压制！

“这……这是什么领域？！”金面骇然失色，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圣帝本体部分威能时，才隐隐感受过一丝！这小子，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层次的力量？！

多头蛇议员更是脸色狂变，毫不犹豫地身形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朝着洼地之外疯狂逃遁！他彻底失去了争夺林荒的念头，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离这个怪物般的小子越远越好！

“想走？”林荒眼神一冷，他岂会放过这个之前也想浑水摸鱼、甚至可能参与了围攻风璃的“多头蛇”？

他并未追击，只是对着多头蛇议员逃遁的方向，轻轻……吹出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微弱无比，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在吹出的瞬间，林荒掌心那缕被净化、驯服的圣痕“秩序”碎片，以及一丝源自九极道基的“原初之息”，混合着他对“坤”地厚重与“艮”山稳固的一丝领悟，悄然融入其中。

这口气，在离开林荒唇边后，竟仿佛拥有了生命与意志，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追上了已经逃出百丈的多头蛇议员，然后……轻轻“拂”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

如同被无形的山岳砸中，又像是被某种绝对的“规则”所否定！

多头蛇议员逃遁的身影猛地一僵，体表的暗紫色护罩如同泡沫般破碎，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空中一头栽落，砸在远处的碎石堆中，溅起一片烟尘，生死不知。

轻描淡写，吹气败敌！

这一幕，让尚未逃走的金面，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心头寒气大冒！

这小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这绝不是寻常的境界突破！

风璃（岚帝）和凌千澈，眼中也同时闪过震惊之色。他们能感觉到，林荒刚才那一击，并非依靠蛮力，而是运用了某种极其玄妙的、涉及法则层面的“言出法随”或“定义攻击”！这需要对大道有着极深的理解和掌控才能做到！

林荒自己，在吹出那口气后，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一分，体内刚刚恢复的微弱力量几乎被抽空，九极道基雏形也传来一阵不稳的波动。显然，这种攻击对他的负担极大，无法频繁使用。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冰冷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金面身上。

“现在，该你了。”林荒重复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金面面具下的脸皮狠狠抽搐，心中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对那股诡异“原初之息”的忌惮。他知道，自己这具分身，今天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但他毕竟是圣帝秘使，心性狠辣果决。眼看形势急转直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想杀本座？没那么容易！”金面厉喝一声，双手猛然合十于胸前！

“圣帝荣光——分身献祭！召唤——‘秩序投影’！”

他竟是要燃烧这具分身所有的力量与神魂，强行召唤圣帝本体的……一丝力量投影降临！

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投影，那也是属于天帝的威能！足以扭转战局，甚至将此地所有人抹杀！

轰——！！！

金面的身体，连同体外的暗金雾气，瞬间燃烧起惨白色的火焰！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开始从他体内疯狂滋生、扩散！周围的虚空，开始出现细密的、暗金色的裂痕，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即将跨界而来！

“不好！他在召唤圣帝投影！”凌千澈脸色大变，纯白剑光瞬间暴涨到极致，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阻止！

风璃（岚帝）也是眼神一厉，强提虚弱的罡风之力，准备再次干预。

然而，就在那恐怖的圣帝威压即将彻底成型、跨界降临的刹那——

林荒，动了。

他没有试图去打断金面的献祭召唤。

而是……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相对，虚抱于胸前。

他闭上了眼睛。

紫府中，那枚九极道基雏形，以及中央的混沌原点，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疯狂旋转！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源自万物诞生之前、一切法则源头的气息，开始在他双掌之间汇聚、酝酿。

他要……以自身刚刚领悟的、尚未稳固的“原初之息”与九极道基为引，以这具身体和残存的力量为代价，施展出他此刻所能做到的、最强的一击！

不是去对抗即将降临的圣帝投影。

而是……要在这投影彻底成型、跨界而来的“前一刻”，将这处空间、这处“召唤通道”、连同金面这具献祭的分身，以及可能泄露过来的那一丝圣帝力量……

全部……

“归源”！

（第四百二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