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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立规探围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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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站在台上手足无措,却又满眼发亮的新兵,场下的老兵们脸上火辣辣的,再也没人敢说基础训练是小儿科了。

当晚的训练场灯火通明,白天考核不合格的官兵,自发留在场上加练。

王长贵带着复训班的人,蹲在炮位前,一遍又一遍地练拆解组装,哪怕腿上的弹片疼得满头冷汗,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眼看快到晚上十点,时小毛带着教官们回到了训练场,看着熬红了眼的官兵们,却没表扬他们,反而抬手关掉了几排电灯。

“都停了,收拾东西,回营房睡觉。” 时小毛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响起。

官兵们都愣住了,王长贵连忙起身:“时团长,我们还没练熟,再练两个小时就回去。”

“练什么练?” 时小毛皱着眉,走到他们面前,指着他们熬得通红的眼睛。

“我问你们,炮兵最看重的是什么?是手稳,是眼准,是脑子清醒。”

“你们以为这是熬苦力的步兵吗?人熬上大半夜,眼睛都花了,手都抖了,练出来的都是错的,而且明天训练只会更差。”

“训练不是蛮干,休息也是训练的一部分。现在,所有人,立刻回营房休息。谁敢再偷偷留在这加练,直接取消考核资格,听明白了吗?”

官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反应过来,齐齐应声:“听明白了!”

王长贵带着复训班的人,收拾好零件和工具,对着时小毛敬了个礼,转身带着队伍回了营房。

灯火通明的训练场就暗了下来,只剩下岗哨的探照灯,在渭河边上缓缓扫过。

而就在潼关的官兵们熄灯休息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伏牛山深处,龙文章正蹲在废弃窑洞的地上,盯着面前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伪军哨兵。

董刀下午带侦察班摸哨的时候,顺带着抓回了这个伪军哨兵,是鸡冠山脚下封锁线里的站岗的伪军小兵,才十六岁,被地主家卖了壮丁,又被鬼子抓去编进了伪军,才当了三个月的兵,枪都拿不稳。

龙文章没打他骂他,只是让炊事兵给了他两个白面馒头,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那伪军哨兵饿了整整两天,接过馒头就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差点噎住,龙文章又递给他一壶水,慢悠悠地坐在他对面,嘴里叼着根草茎开了口。

“慢点吃,别噎死了,不值当。” 龙文章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不着调的调子,“我看你这娃子,也不是什么坏种,怎么就穿着二鬼子的皮,帮着鬼子欺负自己人?好好当中国人不行吗?”

那伪军哨兵嘴里塞着馒头,好奇地看着龙文章问道:“啥是中国人啊?俺们村不叫这个名啊?”

龙文章顿时有点无语,随后问道:“我问你,鸡冠山脚下守着的鬼子,你天天能看见的,有多少人?重机枪都架在哪?他们啥时候换岗?你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扒光了,绑在树上喂山里的狼,听见没?”

伪军哨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老爷饶命。我说,我全说。!”

龙文章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说,旁边的测绘兵已经铺开了图纸,拿着笔准备记录

。董刀抱着胳膊站在窑洞门口,手里的军刺泛着冷光,那伪军哨兵看了一眼,抖得更厉害了,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亲眼看见的布防全招了。

“我…… 我就守在山脚的卡子,那卡子里有四个鬼子,六个我们伪军,就一挺歪把子机枪。”

“往上半山腰的隘口,鬼子人多,有三十多个,还有一挺重机枪,天天对着山上扫,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东边山梁上鬼子最多,得有一百多号人,还有一门炮,两挺重机枪,全架在石头垒的工事里,专门堵着往下山的路,长枪短炮的凶得很,山上的人冲了三次,都被打回去了。”

“他们换岗都是后半夜三点,先换东边山梁的,再换我们山脚和西边的,中间能空个十来分钟,两边都没人盯岗。”

“西边是悬崖,就一条羊肠小道能上去,陡得很,鬼子根本没当回事,就派了六个伪军弟兄守着,基本不怎么查岗,天天就在窝棚里睡觉。”

龙文章听完,挥了挥手,让侦察兵把伪军哨兵带下去看管,转头看向三个小队的队长和董刀,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起来。

“都听清楚了?鬼子的主力全扎在东侧,西侧悬崖就是他们防线的破绽,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龙文章蹲在地上,用石头在图纸上画着救援方案:“我的计划,就八个字,声东击西,中心开花。”

“第一小队,携两挺轻机枪与三门迫击炮,于凌晨两点五十分,务必对东侧之敌阵地展开佯攻,声势越大越好,务必将敌之主力尽数吸引至东侧,使其产生我军欲从东侧强攻之错觉。”

“切记,仅炮击,勿冲锋,将敌困于阵地即可,勿做无谓牺牲。”

“第二小队,随我,预先潜至西侧悬崖下,凌晨三点,趁敌换防之空当,即刻突破西侧伪军哨卡,向上冲击,接应山上之兄弟们突围。”

“第三小队,埋伏于敌增援之路,若敌有所察觉,汝等务必为山上部队转移争取时间。”

“董刀,” 龙文章看向董刀,“你带两个侦察兵,现在就出发,从西侧悬崖摸上去,找到山上被围的弟兄们,跟他们的主官接上头,约定好突围信号。”

“凌晨三点,东侧枪响,他们就从西侧往下冲,我们往上接,内外夹击,撕开鬼子的封锁线。记住,能不开枪就不开枪,别惊动了鬼子的主力,务必在十分钟内完成汇合。”

董刀点了点头,背起大刀带着人就出发了。

“都记住。”龙文章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们的核心任务是救人,不是跟鬼子硬拼。救出人之后,立刻按原路撤退,不许恋战。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个队长齐齐应声。

夜色渐深,伏牛山的深山里,只有虫鸣和风声。

董刀带着两名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西侧的密林,朝着鸡冠山的悬崖摸去。龙文章靠在窑洞门口,看着月光下绵延的山地,嘴里又叼起了一根草茎,眼神里满是凝重。

凌晨一点,董刀排回来侦察兵传报告,已经成功摸上鸡冠山,和被围部队的主官接上了头,约定好了突围信号。

而此时的鸡冠山顶,董刀正站在一处残破的工事后面,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阵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山顶的部队混乱不堪,跟一锅乱粥似的。

原本数量稀少的战壕,挖掘得歪歪扭扭,多处已被鬼子的炮弹摧毁,无人修复。

仓促包扎的伤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发出痛苦的呻吟。失去医疗后勤支持的他们,恐怕难以撑过这几日。

士兵们衣着破烂,有的身着单衣,有的赤着脚,手中的枪支各式各样,有中正式、汉阳造,甚至还有老套筒,许多人枪中仅剩下两三发子弹。

他们倚靠在战壕中,眼神空洞,连有人偷袭上来都毫无察觉。

部队建制完全乱了,班排连的编制早已被打散。临时集结的各部队军官们心急如焚,聚在一起,嗓子都喊破了,却连自己手中有多少人、多少弹药都无法算清。

董刀皱着眉,被一名军官领到了一处山洞里,见到了被围部队推出来的主官,国民革命军第 14 军 85 师的副团长周瑾。

周瑾脸上满是硝烟和血污,眼窝深陷,眼里全是红血丝,军装破了好几个口子,看见董刀进来,先是警惕地按住了腰间的枪。直到董刀亮出自己的第一军的身份和许粟的亲笔信后,他才松了手,眼里瞬间涌上了光,一把抓住了董刀的胳膊。

“兄弟。许军长派你们救我们来了?” 周瑾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我们已经被围了七天了,冲了三次都没冲出去。不瞒你说,队伍里都有要投降鬼子的了。”

董刀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后把龙文章规划好的救援计划、突围时间、信号约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周瑾听得连连点头,握着拳头狠狠砸在洞壁上,红着眼道:“好!好!我们一定配合!凌晨三点,东侧枪响,我们就带着人从西侧往下冲,绝不给你们拖后腿!”

“等倒大哥。”这时,周瑾身后站起来一名军官:“这个事情怕是要核实清楚哦。”

“哪个不晓得,伏牛山早就遭鬼子围死咯。许军长的部队啷个可能来得倒?怕不是鬼子派来的人,想骗我们下山哦”

“不要胡说。”周瑾转身训斥道:“许军长是什么人,那也是可以冒充的吗?”

“好了。这位兄弟的怀疑也是有道理的。这样吧,你们派个人跟着我的兵下山看看不就行了。”

董刀看着周瑾:“不过,为了突围顺利,你得给我透个底,到底能有多少能用的人?”

周瑾叹了口气:“刚到伏牛山的时候还能凑个一千二百多人,现在只剩七百多了,能拿枪打仗的,不到五百人。迫击炮还有六门,可炮弹只剩几发了,步枪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五发,粮食早就吃完了,全靠山里的野菜撑着,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这还有一个完整的迫击炮连,八十多个弟兄,都是正经军校出来的炮手,技术过硬,就是没炮弹了。只要能冲出去,这些弟兄,都能跟着许军长打鬼子!”

董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留下了一名侦察兵在山上接应,自己带着另一名侦察兵和周瑾的代表,悄无声息地摸下了山,朝着龙文章的临时宿营地赶去。

凌晨两点,董刀回到了废弃窑洞。周瑾的代表看着山下精锐的国军部队,顿时大喜,把山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龙文章。

龙文章听完,咧嘴笑了,把嘴里的草茎吐掉,一挥手,低喝一声:“集合!检查装备!出发!”

三百名搜索营的精锐,瞬间从密林里集结起来,悄无声息地朝着鸡冠山西侧的悬崖摸去。

而就在同一时间,潼关的军营里也一片宁静,官兵们睡得正熟,为第二天的训练养足精神。

渭河的夜风拂过营房,带着黄河的水汽,也带着远方战场的硝烟味,在潼关的夜色里,缓缓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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