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分叉路口的汹涌（2/2）

“杀了他们……”

“毁灭灵魂更能让你壮大、不是吗？”

污染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被污染的人嘴角带着轻松又奇怪的笑意：“你怎么连这点都不明白呢？是因为在这个世界诞生的意识还在进化的起始点吗？”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吹过山洞的风：“你认得我吗？你认得高台上的那个人吗？”

他的手指指向方观南。

“方——舟——方舟！方舟！去——死——”

“方舟？”他的笑意真切起来，“你再看看那是谁？”

它依旧喊着那两个字，甚至到了突破现有的这具躯壳也要去攻击的地步，这种本能原始而直率。

在它脱离之前，被污染的人缓缓抬起右手，三根手指蜷着，食指对准太阳穴，用大拇指模拟扳机。

“砰——”他轻声念着，大拇指弯曲。

尸体像落下的香蕉皮一样软塌滑稽。

他死了。

污染也在尖叫声中消失。

金闪闪的身上蜿蜒出一条金色的能量丝线，它圈着郑观棋的手腕后退：“邪门！离远点！”

台上的方观南朝着他们的方向笑了一下，从宽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纯白的面具，用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们会见面的——方舟。”

郑观棋在一众白衣教袍的人中转身，和台上的方观南对视，黑色风衣的飘带在身后飘扬。

他看见方观南似乎是微微鞠了一躬。

金闪闪发出了更大的尖叫声。

郑观棋双手捂住了金闪闪的嘴，惹来金闪闪谴责的视线：“干嘛？我又不是非得用嘴说话，就叫——啊啊啊啊啊！”

“你又去学了什么什么奇怪的行动指南——”郑观棋只好堵住自己的耳朵，“我记得我书架里的书没有任何相关行为。”

“我是比格——我就叫！er——”金闪闪滚来滚去，试图隔空吵死方观南。

托它的福，后面方观南说的怪言怪语他一句都没听见。

『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方观南、方观南成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被他操控，为什么所有人都成了一个样？』

『这个世界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还是说只要人类活着、无论是以什么形式都不重要？』

『黎平鹤也是这么想的？我是不是做了两个错误决定？不……不一样。』

关野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脚踹开黎平鹤蜗居的门：“你要做什么？”

“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

“那样也算活着？”关野的头发白了不少，看上去很疲惫，“作为一个怪物活？活着？”

“躯壳是一种选择，他们依旧是他们，”黎平鹤站起来，“精神比身体更重要。”

两人对峙许久。

关野的背塌下去：“至少我是自愿的。”

意识到关野要表达的意思时，刚刚还稳如泰山的黎平鹤却后退了，她给自己找到合适的借口：

“你是决定把c区拱手相让了？”

“我已经交给李自珩了，你是还在衡量——”关野青绿色的眼睛沉淀了太多东西，他语气很冷淡，“还是说、你的良心现在才发现？”

于是那一年，无数野火和致知传媒的人自愿成为第一批逐火者。

飞蛾扑火，十死无归。

黎平鹤亲手把失去人形的关野葬在了闻锐身边。

她靠着墓碑，从太阳升起坐到太阳落山。

露水打湿了衣服，她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同年，第六世界的方观南自杀。

第七世界的方观南以第七世界所有人的命要挟世界意识，他说：

“让方舟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