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船舱密语（2/2）

三皇子瞳孔猛地一缩，像被击中要害的困兽，又惊又怒：“你……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在你让赵通运送第三批粮食的时候，就有人把信鸽绑在了我们的船桅上。”沈少卿语气平淡，犹如平静无波的湖面，可这话却如冰锥般刺向三皇子，让他感觉如坠冰窟。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早已被人洞悉。

就在这时，卫统领撩开帘子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本账册，禀报道：“查清楚了，三皇子暗中把辽东军的冬衣给调换了。他把掺了芦花的旧衣服运到了辽东，新棉衣却全都卖给了琉球商人。现在辽东那边已经有士兵因为受冻生病了。”听到这话，三皇子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做得滴水不漏……”

沈少卿凝视着他，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初次见到三皇子时。那时在宫宴上，灯火辉煌，丝竹悠扬。三皇子温文尔雅，面带微笑，还亲手给父皇剥荔枝，一举一动尽显孝顺恭谦。谁能想到，如今竟会堕落到这般田地。沈少卿拿起那枚“监国”腰牌，指尖用力在“国”字上按了按，神色凝重，沉声道：“国家的根本，在于军队和百姓。你为了一己野心，拿士兵的性命当儿戏，就算真坐上那个位子，又怎能守住这万里江山？”

当船缓缓行驶到泉州港时，晨光如缕，奋力穿透厚重云层，洒下万道金光。沈少卿伫立在甲板上，看着三皇子和赵通被押下船去。海风拂面，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辽东传来的紧急战报，仿佛看到那些因为寒冷而生病的士兵，在营帐中瑟瑟发抖，痛苦呻吟。那些被倒卖的军粮，本可以让他们在寒冷的夜里多喝上一碗热粥，多一丝温暖啊。

卫统领走上前来，轻轻递给他一件厚厚的披风，轻声说道：“小心着凉。”他望向远处的海岸线，感慨道：“小时候听老人们讲，海面上的雾哪怕再浓，等太阳出来总会消散。但有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还得靠人一点一点去揭开。”沈少卿紧紧裹住披风，目光投向被朝阳染得通红的海面，海浪翻涌，气势磅礴。他心里明白，这起案子虽然暂时画上了句号，可守护国家和百姓的使命，永远都没有终点。就如同眼前这海浪，一次次拍碎礁石后，又会裹挟着新的力量，不停歇地涌上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