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舰上对峙(2/2)
赵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紧紧按在剑柄上,怒喝道:“你竟敢污蔑皇室?”
“不敢污蔑,只是据实求证罢了。”沈少卿说着,从火药桶里抽出一张纸条,正是之前海蛇藏在炮筒里的那封密信,“‘待中秋月圆,以火炮为号,焚泉州仓’——殿下这是打算重演‘火烧圆明园’的闹剧吗?”
这话犹如狠狠的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赵恪脸上。他猛地拔剑,却被沈少卿迅速用玉瓶抵住手腕:“殿下先别急,这瓶解药您说不定用得上。”说着,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玉瓶,“毕竟您的侍卫之中,已有三人中了蚀骨散,再过半个时辰,恐怕就要开始流脓溃烂了。”
侍卫们听闻,顿时一阵骚动,有两人下意识地摸向脖颈——果然,那里已经起了红疹。赵恪紧紧盯着玉瓶,眼神中“杀念”与“隐忍”反复交织。
“殿下,”沈少卿忽然放缓了语气,“您可还记得去年的漕运沉船案?三百个水手就此葬身鱼腹,就只是为了让您私藏的硫磺能够顺利通关。”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船板碎片,上面的火灼痕迹与威远号的木料纹理分毫不差,“这笔账,也到了该算一算的时候了。”
赵恪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来谈判的,分明是来清算旧账的——用那些被他肆意践踏在脚下的无数冤屈,堆砌起一座审判他的高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鸣锣声,巡抚带着兵船将威远号团团包围。赵恪望着舱外越来越靠近的官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沈少卿,你赢了。但你可要记好了,这盘棋局里,可不止咱们两个玩家。”
沈少卿没有回应,只是向周猛示意,将赵恪捆绑起来。当铁链锁住三皇子的手腕时,沈少卿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父亲常说的那句话:“这世道的黑暗之处,总得有人举着火把去照亮。哪怕火把会烧到自己的手,也一定要把前行的路照得亮堂堂的。”
海风轻轻卷起沈少卿的衣袍,他望着被押走的赵恪,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瓶底还沾着些许蚀骨散的残渣,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冷光。此时,远处的渔民们已经开始卸载新到的货物,码头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有周猛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嘴里小声嘀咕着:“少卿,你说三皇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还有别的玩家?”
沈少卿把玉瓶揣进怀里,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那里的云层压得很低:“不管这棋局里有多少玩家,咱们只认准一条路——把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丑恶,全都拽到阳光下暴晒。”
夕阳的余晖将两艘船的影子拉得老长,威远号上那面象征着皇家的龙旗缓缓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巡抚府的旗号。沈少卿静静地站在甲板上,看着泉州港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他心里明白,这一桩案子算是了结了,可下一桩案子的卷宗,已然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