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黑沙岛余烬（2/2）

沈少卿却盯着水下，那里的暗流泛着诡异的绿色，显然是毒药废料与海水混合后的颜色。“越恶心，越不容易引人注意。”他指着湾中心的一座小岛，岛上隐约有烟囱的影子，“你看那烟，是硫磺烟，和黑沙岛地下港湾的炸药味不一样，是提炼药物时特有的气味。”

渔船悄悄靠近小岛，沈少卿发现岸边系着艘不起眼的货船，船身印着 “福顺号” 的字样——正是三年前失踪的商船之一，当时官府定论是触礁沉没，没想到竟成了苏文渊运送“药引”的工具。

两人弃船登岛，岛上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几间简陋的木屋歪歪扭扭地立在岸边，其中一间的窗户没关，隐约能看见里面摆着十几个陶罐，和“玉棠号”上的一模一样，罐口的蜡封上标着日期，最新的竟是昨天。

“看来我们来得不算晚。”沈少卿压低声音，示意周猛守住门口，自己则摸出短刀，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屋里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陶罐旁的木架上挂着许多号牌，上面写着人名和日期，其中一个号牌赫然写着“玉棠号贵妃”，日期正是三年前“玉棠号”失踪的日子。而陶罐后面的墙上，贴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古怪的符号，符号旁写着一行小字：“药引需以活人血养，七日一换，至第七七四十九日，可成‘蚀骨散’”。

“蚀骨散？”沈少卿心头一沉，这名字和他查到的大理寺旧案对上了——当年那位暴毙的证人，死前就喊过“骨头像被虫子啃”。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周猛的低喝声：“谁？！”

沈少卿立刻冲出去，只见周猛正和两个穿黑衣的人缠斗，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个铁箱，箱子上贴着“第七批药引”的标签。而不远处，苏文渊正指挥着人将几箱东西搬上货船，显然是要跑路。

“沈少卿？你居然没死在黑沙岛？”苏文渊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冷笑，“也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他挥了挥手，“把他拿下，正好当成今天的‘新鲜药引’。”

黑衣人们立刻围了上来，沈少卿却没动，只是举起手里的西洋书：“苏文渊，你以为烧了黑沙岛就没事了？这些批注、这些药引记录，足够让你和你的‘蚀骨散’一起，被钉在刑场上。”

苏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沈少卿竟能从黑沙岛带出证据，咬牙道：“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上！”

沈少卿不再废话，短刀出鞘，迎着黑衣人冲了上去。他知道，只有拿下苏文渊，才能揭开这海上疑云的真正核心，才能让那些失踪的商船、枉死的船员，都得到一个公道。死鱼湾的腥臭味里，刀光与黑影缠斗在一起，而远处的货船已扬起风帆，一场更凶险的追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