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直播带货蟠桃会（1/2）

黑色巨墙崩塌的烟尘还未散尽，混沌海深处的景象就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每搏动一次，沼泽里就会涌出大片黑色黏液。黏液蠕动着，凝聚成新的畸变体——不是从地面爬起，而是直接从黏液池中“站”起来，像从模具里倒出的蜡像，成型即战。

玉帝的躯壳躺在心脏下方，胸口那把黑暗之剑微微震颤，与心脏的搏动保持同步。而心脏上方，被黑色锁链捆缚的白裙少女——林渺的本体——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光，那是守门人最后的自我保护。

“它们来了。”赵铁柱盯着沼泽边缘。

第一批凝聚完成的畸变体，数量超过五千。它们的形态比之前遇到的更加规整：清一色的人形，穿着残破的铠甲，手持扭曲的兵器，行动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气息都达到了元婴级别。

五千个元婴级别的畸变体。

秦洛这边，还保持着完整战斗力的修士，只有八万左右。其中元婴期不到五千，金丹期三万，剩下的都是筑基期。虽然人数占优，但平均战力差了一个大境界。

“结‘诛仙剑阵’！”天剑宗带队的长老怒吼。

五千天剑宗弟子立刻结阵——这是他们的镇宗大阵，五千柄飞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里的剑网，朝着畸变体大军罩下。

剑网所过之处，畸变体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倒下的畸变体并没有死。它们的身体炸开后，化作黑色黏液，重新流回沼泽，然后再次凝聚、成型、站起……

“杀不死！”有人惊呼。

“用净化！”林渺的分魂喝道，“所有修炼火、雷、光属性功法的修士，集中攻击！这些畸变体是污染能量临时凝聚的，只要破坏它们的能量结构，就无法再生！”

命令传达下去。

火球、雷电、光箭像暴雨般砸向畸变体群。

这一次，有效了。

被属性克制的能量击中的畸变体，炸开后化作青烟消散，没有再凝聚。

但沼泽里涌出的黏液太多了，凝聚的速度比净化速度更快。五千个畸变体刚清理完一半，沼泽里又站起了八千个。

而且这一次，出现了更高级的品种——十几个身高五丈、手持巨斧的“畸变体将军”，每个都有化神初期的实力。

“这样耗下去不行。”秦洛快速计算，“沼泽是污染源的能量池，只要心脏还在跳动，畸变体就无穷无尽。必须直接攻击心脏。”

他看向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

心脏表面插着的十二根白玉石柱，此刻正在缓慢变黑——那是守池人封印在被侵蚀的迹象。一旦石柱完全变黑，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需要有人突进到心脏附近，同时拔掉十二根石柱。”秦洛说，“石柱拔出后，封印会暂时失效三息，但心脏会进入虚弱状态。那三息，是唯一能摧毁它的机会。”

“我去。”林渺的分魂说，“我的本体就在心脏上方，我能感应到石柱的精确位置。”

“我和你一起。”秦洛说。

“不。”林渺摇头，“你需要指挥全局。而且……”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这具分魂撑不了多久了。在被完全污染之前，让我做最后一件事。”

秦洛看着她，喉咙发紧。

三息后，他点了点头。

“赵铁柱、林小树、铁蛋。”他下令，“你们各带一百精锐，护送林渺突进。其他人，全力掩护，吸引畸变体火力。”

“是！”

部署完成。

林渺的分魂化作一道银光，朝着心脏方向冲去。赵铁柱三人带领的三百精锐紧随其后，像一支银色的箭矢，射向黑色沼泽深处。

沼泽中的畸变体大军立刻反应过来，像潮水般涌向那支小队。

“掩护！”秦洛怒吼。

剩下的八万修士，在这一刻爆发出全部力量。

剑气纵横，法术轰鸣，法宝乱飞。

战场中央，那支三百人的小队，顶着数千畸变体的围攻，艰难地向前推进。

每前进一丈，都有人倒下。

第一个倒下的是一位金丹后期的散修，他被三只畸变体将军围攻，临死前自爆金丹，炸开了一条通道。

第二个是天剑宗的一位元婴长老，他燃烧寿元施展禁术，一剑斩碎了前方三十丈内的所有畸变体，然后力竭而亡。

第三个，第四个……

当小队推进到距离心脏还有三百丈时，三百人只剩下一百二十七人。

林渺的分魂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赵铁柱浑身是血，左臂断裂；林小树的闪电灵根过载，七窍流血；铁蛋的规则武器已经全部用光，现在拿着一把临时召唤的普通飞剑在砍杀。

“快到了。”她轻声说，“再坚持一下。”

就在这时，心脏突然剧烈跳动！

咚！咚！咚！

三声巨响，像三记重锤敲在所有人胸口。

沼泽中的黑色黏液疯狂沸腾，从中站起了十二个身影。

那不是畸变体。

那是……守池人。

或者说，是守池人被污染后形成的“堕落守池人”。

他们穿着残破的白袍，面容枯槁，眼中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暗。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和玉帝一样的黑色漩涡，但更大，更深。

“守池人第三席，‘记录者’……”林渺看着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声音颤抖，“连你也……”

记录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守门人。”他开口，声音沙哑而机械，“回归本体，完成污染。这是你的宿命。”

“不。”林渺摇头，“我的宿命是守护起源之池，是净化污染，不是成为它的一部分。”

“愚蠢。”记录者抬手。

他身后的十一个堕落守池人同时动作。

十二道黑色的规则锁链，从他们手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林渺的小队罩下。

这张网散发着恐怖的污染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在腐化。

“躲不开！”赵铁柱吼道。

“那就硬抗！”林小树咬牙，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雷光。

铁蛋掏出了最后一枚规则炸弹——那是他用花呗额度里最后一点材料赶制的，威力只有之前的三成，但聊胜于无。

但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幕，突然在小队上方展开。

光幕挡住了黑色锁链。

不是防御，是“消融”——锁链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就像冰块遇到烙铁一样融化、蒸发。

“这是……”林渺转头。

她看到，混沌行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空。

老者双手结印，右眼的银色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他还在支撑。

“快走。”他对林渺说，“我只能挡住他们三十息。”

“前辈！”林渺想说什么。

“别废话！”混沌行者喝道，“三十息后，我会自爆这具分身，引爆此处的规则乱流。能给你们争取六十息的时间。九十息内，拔掉石柱，摧毁心脏，救出你的本体。”

他顿了顿，声音变轻：“替我向阁主带句话……告诉他，他女儿的灵魂碎片，我找到了，就在混沌海最深处的那片‘记忆回廊’里。让他……别放弃。”

说完，他不再看林渺，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十二个堕落守池人被银光笼罩，动作骤然变慢。

林渺咬牙，转身继续冲向心脏。

九十息。

她只有九十息。

小队再次突进。

没有了堕落守池人的拦截，剩下的畸变体虽然多，但挡不住这支拼命的队伍。

七十息时，他们冲到了沼泽中央，距离心脏只有五十丈。

但在这里，他们遇到了最后的阻碍。

玉帝的躯壳，站了起来。

胸口插着黑暗之剑，双眼紧闭，但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挡在了心脏前方。

“陛下……”一位天庭出身的老将看着玉帝，老泪纵横。

“他已经不是陛下了。”赵铁柱抹去嘴角的血，“他现在是污染源的傀儡。”

“那也要让陛下……安息。”老将提剑上前。

他是玉帝曾经的亲卫队长，追随玉帝三万年。此刻，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送这位曾经的君主最后一程。

玉帝躯壳抬手。

一道黑色的掌印拍出。

老将没有躲，他燃烧了全部的精血和神魂，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迎了上去。

金与黑碰撞。

没有声音。

只有规则层面的湮灭。

老将的身体，在剑光中消散。

玉帝躯壳的右手，也炸成了碎片。

“走！”赵铁柱红着眼睛，拉着林渺继续向前。

五十息。

他们冲到了心脏下方。

十二根白玉石柱，近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心脏上方的林渺本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

“分魂……”本体开口，声音和林渺一模一样，但冰冷而空洞，“你终于来了。”

分魂林渺看着本体，眼中涌出泪水。

她能感觉到，本体的意识已经被污染侵蚀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点核心还在坚守。

“我来救你了。”她说。

“不。”本体摇头，“你是来……成为我的。”

她身上的黑色锁链突然收紧，将她朝着心脏的方向拖去。

与此同时，分魂林渺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要将她吸向本体。

一旦融合，她这点残存的意识，会被本体的污染彻底吞噬。

“坚持住！”秦洛的声音通过网络传来，“用你作为守门人的权限，反向共鸣！唤醒她的本我！”

分魂林渺咬牙，双手结印。

她的身上，亮起银色的光芒。

那是守门人最本源的规则印记，是起源之池赋予的“净化权柄”。

银光与本体周身的黑光对抗。

“没用的……”本体冷笑，“三十万年了，我早已熟悉你的所有规则。放弃吧，与我融合，我们将成为新的‘起源’——一个充满力量、不再脆弱的起源。”

“那不是起源。”分魂林渺咬牙，“那是……扭曲。”

她继续催动银光。

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她只是一缕分魂，而本体是完整的守门人，即使被污染侵蚀，本质依然强大。

银光开始被黑光压制。

四十息。

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铁蛋突然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这是什么？”赵铁柱问。

“记忆回响器。”铁蛋说，“混沌行者前辈给我的设计图，说是能唤醒被污染者的‘本我记忆’。我抽空做的，但没测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试试！”林小树吼道。

铁蛋按下盒子上的按钮。

盒子开始发出一种奇特的嗡鸣声。

那声音不刺耳，但穿透力极强，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心脏上方的林渺本体，突然浑身一颤。

她的眼中，黑色和银色开始交替闪烁。

“这是……什么声音……”她捂着头，表情痛苦。

“是你的记忆。”分魂林渺轻声说，“是你三十万年前，在起源之池边，看着池水中的星光，笑着对我说‘要永远守护这里’的记忆。”

她继续催动银光，这次不再硬抗，而是像水一样渗透。

“是你父亲——万宝阁阁主——在你小时候，教你辨认各种珍稀材料，你总是记不住，急得直哭的记忆。”

“是你第一次成功炼制出规则武器，兴奋地绕着起源之池跑了三圈的记忆。”

“是你看到晨曦界被污染吞噬，跪在池边痛哭，发誓一定要净化所有污染的记忆……”

一条条记忆，通过分魂的共鸣，传入本体的意识深处。

本体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眼中的黑色，开始褪去。

三十息。

“快拔石柱！”秦洛吼道。

赵铁柱、林小树、铁蛋，以及还活着的几十个队员，同时冲向那十二根石柱。

每人一根。

“一、二、三——拔！”

十二根石柱，被同时拔出！

石柱离开心脏的瞬间，心脏表面的黑色突然黯淡了一半。

封印失效了。

心脏进入了三息的虚弱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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