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电磁学导飞剑（1/2）
第三层的空气是带电的。
秦洛踏入光门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皮肤表面的汗毛根根立起，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微弱的电流在鼻腔内跳跃。这里的灵力不是温和流动的，而是狂暴的、无序的、带着电荷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因为伤势而渗出的血珠，此刻正悬浮在皮肤表面，微微颤动，仿佛被无形的电场牵引。
“这里是……”苏妙仪的声音带着惊疑。
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能用“宫殿”或“迷宫”来形容。
这是一片……电路板。
不，不是真的电路板，而是某种类似电路板的超现实空间。脚下是深蓝色的基板，基板上蚀刻着发光的银色线条——那些线条不是直线，而是复杂的曲线，彼此交错，组成一个个回路。天空中漂浮着无数发光的“元件”：有球形的电容，有螺旋状的线圈，有片状的电感，还有闪烁不定的发光二极管。
更远处，有巨大的晶体管如山峰般耸立，有集成电路如城市般铺展，有变压器如巨塔般旋转。所有元件都在发光，都在工作，都在吞吐着狂暴的电荷。
“电磁学。”秦洛喃喃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惧，是兴奋，“这一层考核的是电磁学。”
话音刚落，空间中央升起石碑。
第三门·电磁学
考核内容：穿越电磁矩阵
考核规则：电磁矩阵共九重区域，每重区域有不同电磁场环境。考生需在三炷香内，从最外层抵达核心区域，并关闭中央电磁炉心。
评分标准：
1. 每通过一重区域，得10分
2. 关闭电磁炉心，得10分
3. 全队存活，得30分
总分100分，及格线60分
特别警告：电磁矩阵中存在电磁风暴、电弧陷阱、磁场绞杀等危险。任何金属物体都会成为电磁攻击的目标。
石碑旁，三炷香同时点燃。
计时开始。
秦洛快速扫视周围环境。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是电磁矩阵的最外层。脚下的基板延伸向远方，基板上的银色线条中，有电流在流淌。那些电流不是稳定的直流，而是脉冲式的，每次脉冲都会引发周围元件的一次同步闪烁。
“首先，分析环境。”秦洛强忍着经脉的疼痛，开启平板电脑的电磁探测模式。屏幕上的读数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环境电场强度……三万伏特每米。磁场强度……零点五特斯拉。这个强度，足以让普通人的心脏骤停，也能让修士的灵力运转严重紊乱。”
果然，苏妙仪已经脸色发白：“我感觉……灵力在体内乱窜，不受控制。”
铁大锤更糟——他随身携带的那些金属法宝碎片，此刻正在储物袋里疯狂震动，仿佛随时要破袋而出。他不得不将储物袋扔在地上，那些碎片飞出来，悬浮在半空，被无形的磁场牵引着排列成诡异的阵列。
“我的飞剑……”苏妙仪看向自己手中的百草剑，剑身也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有金属都会受影响。”秦洛快速思考，“但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能掌控电磁场，就能反过来利用它。”
他看向远方。第一重区域并不复杂，就是一片布满电弧陷阱的基板路。那些电弧不是连续放电，而是间歇性的，每次放电间隔大约三秒，放电持续零点五秒。
“放电规律是周期性的。”秦洛计算着，“但电弧的路径是随机的，会覆盖基板路的宽度。要安全通过，必须精确计算放电间隙，并在电弧熄灭的瞬间通过相应区域。”
“怎么计算？”小九九问，她的狐狸毛因为静电而炸开，看起来像一团粉红色的绒球。
“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秦洛指着基板上那些银色线条，“电流的变化会产生磁场，磁场的变化又会产生感应电场。电弧的放电路径，本质上是由感应电场的分布决定的。只要我们能够计算出感应电场的分布，就能预测电弧的路径。”
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基板上。
剧痛从掌心传来——基板上有残余电流，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他本就受伤的经脉雪上加霜。但他强忍着，将神识探入基板内部，感受电流的流动规律。
同时，平板电脑也在全力计算。
五分钟后，秦洛抬起头，眼中有了光。
“算出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坚定，“电弧的路径服从麦克斯韦方程组。具体来说，是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和安培环路定律的共同作用。放电间隙期的电场分布，可以用拉普拉斯方程求解；放电瞬间的电场变化，可以用泊松方程描述。”
他在平板上画出基板路的地图，标注出十几个安全点。
“这些点，在接下来的一百二十秒内，永远不会被电弧覆盖。我们需要在这些点之间跳跃，就像跳格子一样。”
“跳跃的时机呢？”苏妙仪看着地图上那些相距数丈的安全点。
“放电间隙期是三点零秒，电弧持续时间零点五秒。”秦洛快速说道，“但注意，电弧熄灭后，基板上会有残余电荷，需要零点三秒消散。所以实际可跳跃的时间窗口是二点七秒。每次跳跃，从起跳到落地，不能超过二点七秒。”
他看向三人：“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这个时间很紧。但必须做到。”
没有时间犹豫。
“我先来。”秦洛深吸一口气，冲向第一个安全点。
他的速度不快，因为经脉的伤势限制了他的爆发力。但他计算精准——起跳的时机，刚好是电弧熄灭后的零点一秒。落地时，脚尖刚接触基板，残余电荷已经消散。
安全。
“下一个，师姐，左前方三丈，角度十五度。”
苏妙仪咬牙跟上。她的身法比秦洛好，但受伤的胸口限制了她的动作。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最终还是稳住了。
“大锤，右前方两丈八，角度负十度。”
铁大锤拖着骨折的左腿，强行起跳。他的炼器宗功法对肉身有一定强化，虽然动作笨拙，但力量足够。落地时，基板都震了一下。
“小九九，正前方三丈二。”
九尾狐妖最灵活，几乎是飘过去的。但她在空中时，一道电弧突然从侧面窜出——不是基板上的电弧，而是从空中一个悬浮电容中泄露出来的！
“小心！”秦洛惊呼。
小九九在空中强行扭身，九条尾巴同时甩出，在电弧击中的前一秒，用尾巴尖与电弧擦过。
刺啦！
粉红色的狐毛被烧焦了一撮，但至少躲过了直接命中。
“这些悬浮元件会随机放电。”秦洛脸色凝重，“我的计算只考虑了基板上的电弧，没算到空中的。”
“那怎么办？”铁大锤问。
“扩大计算范围。”秦洛盯着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元件，“把它们也纳入麦克斯韦方程组的求解域。但这需要……更多的计算量。”
他的经脉在哀嚎，神识在颤抖。但他没有选择。
“继续前进，我会一边走一边计算。”
四人如履薄冰，在电弧陷阱中跳跃前进。
每一次起跳，秦洛都要重新计算空中元件的放电概率。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平板电脑的散热系统发出刺耳的风扇声，屏幕因为过热而开始发烫。
第二十个安全点。
第三十个。
第五十个……
当四人踏上第一重区域尽头时，秦洛几乎瘫倒在地。他的七窍再次渗血，那是神识过度透支的表现。但至少，第一重区域通过了。
前方是第二重区域。
这里没有电弧陷阱，取而代之的是……磁场迷宫。
无数根巨大的电磁铁柱耸立在空中，每一根铁柱都在产生强度不一的磁场。磁场线在空中交错、扭曲，形成复杂的磁场网络。空间中漂浮着细小的铁屑，这些铁屑沿着磁场线排列，勾勒出磁场的形状。
“磁场强度在变化。”苏妙仪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流动，“而且变化没有规律。”
“不，有规律。”秦洛盯着那些铁屑的排列，“磁场的变化，是旋度场。根据麦克斯韦方程组，变化的电场会产生磁场，变化的磁场又会产生电场。这里的磁场变化，是为了在空间中产生感应电场——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道无形的力场突然扫过。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电场。
秦洛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震颤，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连忙运转功法，强行稳住灵力，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苏妙仪更糟——她的百草剑突然脱手飞出，剑身在空中剧烈震颤，然后“咔嚓”一声，剑尖断裂！
“我的剑！”她惊呼。
“金属在变化磁场中会产生涡电流。”秦洛解释道，“涡电流会产生热量和机械应力，强度足够时，就能破坏金属结构。”
他看着断裂的百草剑，心中凛然。
这一层，对金属法器的克制，达到了极致。
“那我们怎么过去？”铁大锤问，“我没有金属法器了，但你们……”
“步行。”秦洛说，“但步行也不安全。变化的磁场会在人体内产生感应电流，虽然我们不是纯金属，但血液中含有电解质，也能导电。感应电流过强，会导致心脏骤停、神经紊乱。”
他看向磁场迷宫：“必须找到一条磁场变化最小的路径。”
如何找？
磁场是看不见的，只能通过铁屑的排列来推断。但铁屑的排列只能显示磁场方向，不能显示磁场强度变化率。
秦洛闭上眼睛，将神识扩散开来。
这一次，他不去感受灵力，而是去感受……磁通量。
磁通量，磁场通过某个面积的通量。根据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感应电动势等于磁通量的变化率。要找到磁场变化最小的路径，就要找到磁通量变化最小的路径。
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散开，捕捉着空间中每一处的磁场变化。
这比计算电弧路径更难。因为磁场是三维的，变化是瞬时的，而且有几十根电磁铁柱在同时工作，彼此干扰。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秦洛的身体开始摇晃，鼻孔中流出的血已经滴到了胸前。但他还在坚持。
终于，他“看”到了。
在复杂的磁场迷宫中，有一条蜿蜒的路径，磁通量的变化率始终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虽然不是零，但至少不会产生致命的感应电流。
“跟我来。”
秦洛迈出了第一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调整方向，避开磁场变化的峰值区域。有时需要绕远路，有时需要等待——等待某个电磁铁柱的磁场变化周期过去。
苏妙仪三人紧跟在他身后，不敢有丝毫偏差。
一丈。
两丈。
十丈。
五十丈……
突然，前方的一根电磁铁柱改变了工作模式！
原本稳定的磁场，突然开始高频振荡！磁场强度在零点一秒内增长了十倍，然后又骤降到零，再增长，再骤降……
高频交变磁场！
“卧倒！”秦洛大吼。
四人同时扑倒在地。
但已经晚了。
高频交变磁场在空气中激发出强烈的感应电场。电场击穿了空气，产生了一道道跳跃的电弧。电弧如毒蛇般在空中游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更可怕的是，那些电弧似乎有意识，朝着他们扑来！
“是主动攻击！”铁大锤吼道。
秦洛大脑飞速运转。
高频交变磁场……感应电场……电弧导向……
“这些电弧是被磁场引导的！”他瞬间明白了，“电磁铁柱在操控电弧的路径！要破解，必须干扰它的磁场！”
怎么干扰？
用反向磁场！
但哪里来的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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