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避雷当填空（2/2）
这话带着试探。
李墨笑了：“苏长老是怀疑我们隐藏修为？也罢，那就献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是修为暴涨，是气质变了。原本谦和的散修气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威严。
更可怕的是，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主动施法造成的扭曲，是空间在自发地向他“朝拜”——就像铁屑被磁铁吸引。
“这是...炼虚期才有的‘法则共鸣’？！”有识货的修士惊呼。
但李墨的修为显示，依然是金丹后期。
“我们确实隐藏了实力。”李墨坦然承认，“但不是修为，是对知识的理解。苏长老，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九州有聪明人吧？”
他身边的王炎和赵雨也笑了，两人的气质同样发生变化。
苏妙仪后退一步，手中令牌亮起紫光：“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李墨伸手在脸上一抹，面容变化，变成一张邪魅的年轻脸庞，“魔域黑骨王朝，千面魔君座下——‘求知者’小队。”
他身后的王炎和赵雨也露出真容，都是魔族特征：暗紫色的皮肤，额头有细小的骨角。
全场哗然！
“魔族！他们是魔族！”
“抓住他们！”
修士们纷纷亮出法器。
但李墨——或者说千面魔君——只是轻轻抬手。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像被冻在琥珀里，动弹不得。只有苏妙仪、剑霄老祖等少数化神修士还能勉强活动，但也如同陷入泥潭。
“别紧张。”千面魔君微笑，“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学习的。”
他走到苏妙仪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中的令牌：“这就是监考使令牌？能连接天道系统？有趣，真是有趣。”
“你们想干什么？”苏妙仪咬牙问。
“想参加考试啊。”千面魔君理所当然地说，“你们的雷劫题，你们的积分系统，你们的科学修仙——我们魔族也很感兴趣。所以派我们来，以考生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学习。”
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黑色令牌，和天道令牌的样式几乎一样：“看，我们也有‘准考证’。魔帝陛下亲自签发的，允许我们以魔族身份参与九州的一切考核。”
苏妙仪看着那三枚黑色令牌，心沉到谷底。
魔帝这一手，太毒了。
如果拒绝，就是违背“天道考核公平”的原则——那套系统是秦洛建立的，核心就是“所有生灵皆有求知权利”。
如果接受，就等于允许魔族精英进入九州核心，学习最先进的科学修仙知识。等他们学成回去...
“怎么，苏监考使要拒绝考生吗？”千面魔君似笑非笑，“据我所知，天道系统可是‘有教无类’的。连凡人、妖兽、甚至草木精怪都能参与，没理由排斥我们魔族吧？”
苏妙仪握紧拳头。
她知道对方在逼她。
但更可怕的是，她手中的监考使令牌，此刻传来了天道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三枚合法考生令牌。种族：魔族。符合考核准入条件。是否登记入系统？”
天道系统...认可了他们！
“登记。”苏妙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知道这是陷阱，但不得不跳。
“登记完成。考生：千面（魔族），积分：0。考生：炎骨（魔族），积分：0。考生：雨魅（魔族），积分：0。已加入九州总榜。”
黑色令牌亮起光芒，和天道系统连接。
千面魔君满意地笑了：“多谢苏监考使。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正式考生了。请多指教。”
他转身看向那些还被空间凝固困住的修士：“至于这些人...就当是我们的入学测试吧。”
他打了个响指。
凝固的空间突然恢复，但所有人都感觉身体一轻——不是自由了，是被抛到了空中！
紧接着，天空裂开三十六道缝隙，雷电如雨般劈下！
这不是模拟雷劫，是真正的、被千面魔君用某种手段引来的天道雷劫！
“避雷填空，第一课。”千面魔君站在雷电雨中，悠然自得，“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天学了什么。”
“混蛋！”剑霄老祖怒吼，七剑齐出，斩向千面魔君。
但千面魔君只是轻轻侧身，就避开了所有剑光。不是速度快，是他提前“知道”了剑的轨迹。
“剑霄老祖，你的《剑意共振频率研究》写得不错。”千面魔君点评，“可惜你太依赖经验，缺乏数学建模。如果我是你，会在出剑前先计算空间曲率对剑速的影响系数...”
他一边说，一边在雷电雨中漫步。雷电像认识他一样，自动避开他所在的位置。
苏妙仪看着这一幕，心中骇然。
这个魔族，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对科学修仙的理解也达到了恐怖的程度。他刚才点评剑霄老祖的那几句话，一针见血，连她都没想到。
“所有人，结阵！”苏妙仪大喊，“不要单独作战！用我们训练的方法！”
还清醒的修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化神修士组成外层防御，元婴修士在内层辅助，金丹修士负责填补空缺。他们按照训练中的阵型，在雷电雨中艰难地构建防御网。
但千面魔君根本不急。
他像猫捉老鼠般，时不时出手干扰。
“这里的防御角度错了，应该偏转15度。”
“那个灵力节点布置得太密，会成为雷电的优先攻击目标。”
“你们太依赖视觉了，要用心感受空间张力...”
他每说一句，就有一处防御崩溃，就有修士被雷电击中。
短短半柱香，已经有三十多人重伤。
“住手！”苏妙仪终于忍无可忍，举起监考使令牌，“我以监考使身份，启动‘考场纪律维护’权限！”
令牌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紫光照耀下，千面魔君的动作突然变慢——不是他变慢了，是他周围的时间流速被改变了！
天道系统的规则压制！
“哦？监考使的特权吗？”千面魔君依然从容，“但苏监考使，你确定要对我们考生使用暴力？这违反考核公平原则哦。”
“你们先动手的！”有修士怒吼。
“我们只是在‘切磋交流’。”千面魔君摊手，“考生之间互相探讨学习，不是很正常吗？”
他看向苏妙仪：“还是说，九州修士就这么输不起？怕被我们魔族比下去？”
这话诛心。
苏妙仪咬牙，最终还是收回了权限压制。
她知道，千面魔君就是在激她。如果她动用监考使特权镇压，魔族就有理由大做文章，甚至可能引动天道系统判定九州“考核不公”。
“我们继续训练。”苏妙仪对众人说，“就当...就当他们是特殊的陪练。”
修士们不甘，但也只能照做。
雷电雨继续下。
但这一次，千面魔君没有继续干扰。他和两个同伴站在一旁，真的开始“观摩学习”。
“记录，九州修士的团体协作模式，效率比我们魔族高37%。”
“他们的防御阵法设计很精妙，但缺乏变化。”
“注意那个穿蓝衣服的，他对空间感知很敏锐，值得重点关注。”
他们一边看，一边记录，真的像在做学术研究。
这场诡异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雷电雨终于停歇时，广场上已经躺了一地伤员。虽然没有人死亡——千面魔君似乎刻意控制了雷电威力——但重伤者超过百人，轻伤者不计其数。
“今天的收获很大。”千面魔君满足地说，“多谢诸位的配合。我们明天再来。”
他带着两个同伴，转身离开。
走到广场边缘时，他突然回头，对苏妙仪说：
“对了，苏监考使。魔帝陛下让我转告你——”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主观题答辩’的时候，我们会是第一批考生。期待与你们的‘同场竞技’。”
三人化作黑烟消散。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人们粗重的喘息。
苏妙仪看着手中的监考使令牌，令牌上，千面魔君三人的名字已经出现在积分榜末尾。
虽然现在还是0分。
但以他们今天展现出的实力和智慧，追上甚至超越其他人，只是时间问题。
“苏长老...”剑霄老祖走过来，脸色铁青，“这样下去不行。让他们自由学习我们的知识，等于是...”
“我知道。”苏妙仪打断他，“但我们没有选择。天道系统的规则是秦洛定的，他设计的核心就是‘开放、公平’。如果我们自己破坏规则，就等于否定了他的理念。”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已经恢复湛蓝。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传令下去。”苏妙仪说，“从今天起，所有训练强度加倍。所有研究成果，保密等级提升三级。”
“还有...”
她握紧令牌：
“启动‘秦洛遗留计划’的最高权限。我要查阅他留下的所有未公开研究。”
“如果魔族要玩科学，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做，科学修仙的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