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梨园惊梦美人戏子17（1/2）

晨曦彻底撕开云层，将金辉洒在满目疮痍的城池上。

焦黑的废墟里，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瓦砾，试图寻出一点尚能使用的物什；有人蹲在断墙下，将散落的木料归拢在一起，燃起袅袅炊烟。

白祈靠在沈听澜身上，被他半扶半抱着，一步一步走下高地。

昨夜的恸哭与怒吼耗尽了他大半力气，此刻连脚下的路都有些发飘，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听澜，”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散了。”

沈听澜垂眸看他，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未愈的擦伤，眼底满是疼惜，却也藏着同样的决绝：“我知道。”

两人走到废墟边缘，一个满脸煤灰的孩子忽然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焦黑的窝头，仰着小脸看着白祈：“哥哥，我爹娘……我爹娘昨晚还在给我蒸包子，他们说等天亮了，就带我去听戏。”

孩子的声音稚嫩，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白祈蹲下身，不顾身上的伤痛，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会的，以后会有很多很多戏听，会有很多很多包子吃。”

沈听澜站在一旁，看着围拢过来的百姓——有失去亲人的妇人，有断了手臂的青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却燃着不甘的火苗。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乡亲们！昨日之仇，我们永世不忘！但哭，哭不回我们的亲人，哭不退豺狼虎豹！”

他的声音穿透人群，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百姓们渐渐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们的城破了，可我们的骨头没断！”沈听澜抬手，指向身后的山峦，“那里有我们的粮食，有我们的武器！今日起，凡有力气者，随我修缮城防；凡有手艺者，随我打造兵器；凡有智谋者，随我共商退敌之策！”

“我们要让那群畜生知道，这片土地，是我们的根！只要我们还在，这城，就永远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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