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太子妃为何会突然赶到？（2/2）

她紧紧握住手中那枚温热的莲花玉佩，望向暴雨渐歇、晨曦微露的东方天际。

山神庙前，暴雨洗过的山林格外清冷。泥土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弥漫在晨光初透的空气里。

众人合力，在庙后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为静玄师太掘了一个安宁的墓穴。没有棺椁，云昭翎亲手用收集来的干净松枝和葛藤，细细编垫了一层。

她将师太的遗体轻轻安放，又解下自己的素色披风，轻轻覆盖其上。

“师太，”她跪在墓前，声音低沉而清晰，“您守护冷家遗物十载，今日又为护我等周全，舍身取义。此恩此德，昭翎铭刻五内。您未走完的路，未揭破的真相，昭翎发誓，必会走下去，查清楚。愿您早登极乐，得大自在。”

她俯身，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身后，玄一、巫伯等人，连同勉强支撑着的玄九，也齐齐躬身行礼。

九香红着眼眶，将一束带着晨露的野花轻轻放在墓前。玄九站在她身侧，看着那小小的坟茔，想起昨夜师太那决然赴死的身影，胸口沉甸甸的，左臂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一切料理停当，众人退回破庙稍作休整，等待玄一派出探查路径的斥候回报。

九香拿着药箱，走到靠坐在墙边的玄九身旁，没好气地道：“手伸过来，换药。”

玄九默默伸出左臂。九香解开昨日云昭翎匆忙包扎的布条，仔细查看伤口。云昭翎的手法与用药显然极效，不过一夜，那可怕的溃烂和黑气已消退大半，伤口呈现出正在愈合的粉红色，只是依旧狰狞。

“算你命大，碰上阿翎来得及时。”九香一边用干净的药水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熟稔轻柔，一边低声嘟囔，“再晚半天，你这胳膊就算能保住，也得废掉大半功夫。”

玄九看着她低垂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气，不知是晨露还是未干的泪痕。他心中微动，低声问：“昨夜……太子妃如何能那般快赶到？此处距离官道甚远，山路难行……”

九香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还不是靠紫灵那小家伙。”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后怕和心疼，“昭翎两天没收到你们的夜翎雀，急得不行。紫灵近来似乎力量又有精进，昭翎与它血脉相连，又有你们的贴身旧物为引，紫灵便尝试一种极耗心神的‘血踪感应’。就是以昭翎自身精血为媒，激发紫灵灵觉，大致感应与旧物气息相连之人的方位和……生死状况。”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法子对昭翎负担很大，施术时她脸色白得吓人。但感应到你们方位飘忽、气息微弱后，她一刻也等不了。紫灵便带着她，以损耗自身灵源为代价，进行了几次短距离的破碎虚空般的挪移……每次只能移出数里，且极耗灵力。就这样一段段找过来，才在昨晚堪堪赶到这附近。我和巫伯他们跟不上这速度，只能沿着官道拼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