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双城的暗涌（2/2）

“在这里休息一晚。”云初道，“明天就能进入王城外围的巡查区，会安全很多。”

岩桑没有异议。两人在哨塔底层找了个相对完整的房间，升起一小堆篝火。火焰驱散了荒原夜晚的寒意，也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云初取出干粮分给岩桑，自己则拿出玄景给的护符，默默感应。护符内的三道剑气完好无损，说明玄景暂时没有动用本源之力——这是个好信号。

“你很在意星主。”岩桑忽然开口，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有些缥缈。

云初没有否认：“他是我的同伴。”

“不止是同伴吧。”岩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沧桑，“我年轻时也有过这样的眼神——担心、牵挂，又拼命掩饰。那时候我妻子每次外出采药，我也是这样整夜握着她的护身符，直到她平安归来。”

云初沉默片刻，轻声道：“他很不容易。一个人撑着整个王城，还要应对内外的敌人。”

“星陨一脉都不容易。”岩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初代殿主星陨大人是这样，上任星主是这样，现在的星主……也是这样。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这个姓氏本身，就带着某种宿命般的责任和孤独。”

火光照着岩桑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当年凌风来找我时，也是这样的眼神。他说，他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可能会连累身边的人。我让他收手，他说不行——‘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看向云初：“现在轮到你们了。”

云初握紧了护符：“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希望如此。”岩桑叹了口气，“但你要知道，你们面对的敌人，比凌风当年面对的更强大，更隐蔽。星轨议会……那是个庞然大物。”

“再大的庞然大物，也有弱点。”云初说，“只要找到那个弱点，就能撕开它的伪装。”

岩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问：“你不怕死吗？”

“怕。”云初坦然道，“但比起死亡，我更怕辜负那些信任我的人，更怕看着重要的人孤军奋战而无能为力。”

岩桑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围着篝火，各自想着心事。

深夜时，云初忽然惊醒。她感觉到远处有能量波动正在快速接近——不是灰袍人，也不是星兽，而是……王城的星辰之力。

她立刻摇醒岩桑：“有人来了。”

两人熄灭篝火，躲到哨塔二层的阴影中。很快，三道身影出现在哨塔外，都穿着星陨卫队的制服，为首的一人正是凌霜。

云初松了口气，从藏身处走出：“凌霜统领？”

凌霜看到她，紧绷的神色明显放松：“云姑娘！总算找到你了。星主派我们来接应。”

她身后的两名卫兵也向云初行礼，然后警惕地看向岩桑。

“这位是岩桑巫医，石骨部族的长者，凌风统领的故交。”云初介绍道，“他有重要情报要带给星主。”

听到兄长的名字，凌霜的眼神柔和了些，向岩桑抱拳：“多谢前辈相助。”

“不必谢我。”岩桑摆手，“我只是……赎罪罢了。”

凌霜没有多问，快速道：“我们得立刻离开。大长老的人在荒原也有眼线，你们在这里停留的消息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走哪条路？”云初问。

“走‘星陨古道’。”凌霜指向西北方向，“那是初代殿主留下的秘密通道，只有星神卫统领知道。虽然绕远，但绝对安全。”

云初点头。五人迅速离开哨塔，消失在荒原的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另一队人马抵达了哨塔。为首的是个戴着面具的灰袍人，他蹲下身，手指拂过篝火的余烬。

“还有温度。”他冷声道，“刚走不久。追。”

“大人，他们可能走了星陨古道。”一名手下低声道，“那条路我们进不去，有初代殿主留下的禁制。”

灰袍人沉默片刻，面具下的眼睛闪过寒光：“那就通知王城那边，在出口等着。月晦之夜前，必须拿到容器——不惜一切代价。”

“是！”

夜色更深了。荒原的风呼啸而过，吹散了所有痕迹，也带来了更浓的杀机。

而在王城，玄景收到了云初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密讯。讯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证人在手，容器已动，七日内抵王城。小心月晦。”

玄景看着这行字，缓缓握紧了拳头。

还有七天。

月晦之夜前的最后七天，将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