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绝不姑息（1/2）

抚标营大牢的哀嚎声响彻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日天蒙蒙亮，那凄厉的哭喊与痛呼才渐渐低哑散去，只余下牢狱深处若有似无的呻吟。消息却早已如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了杭州城的大小街巷、市井坊肆。百姓们听闻莫巡抚严惩了一众寻衅作恶的纨绔恶霸，无不拍手称快、奔走相告，街头巷尾满是“莫青天为民除害”的赞誉，不少人家甚至暗自焚香，感念这位巡抚大人的雷霆手段。

但也有心思缜密者私下议论，言语间带着几分忧色：“听说被拿的里头，有位是杭州将军相好的弟弟，虽说不是正经亲眷，可也是沾着将军府的边。莫大人这般不给面子，怕是要引火烧身啊。”众人虽为莫罗的刚正不阿喝彩，却也暗自为他捏了一把汗——杭州将军手握八旗驻防兵权，在地方上根基深厚，绝非易与之辈，这场风波怕是难以轻易平息。

此时的浙江巡抚衙门大堂，已是庄严肃穆。莫罗身着靛蓝色官袍，头戴红珊瑚顶戴，端坐于正堂案后，面容沉凝，周身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堂下一众官员按品级列队站立，行礼毕，无人敢有半分喧哗。谁都记得，莫罗初到任时，念及布政使与按察使乃是一省要员，曾格外批准二人在议事时赐座，以示礼遇。可这二人却屡次阳奉阴违、暗中作对，试图掣肘莫罗施政。莫罗见状，干脆收回这份格外的面子，撤去了专属座椅，令二人与其余官员一同站立议事，这份敲打，让满府官员都暗自警醒，不敢再轻易挑衅这位巡抚大人的底线。

待众人站定，莫罗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昨夜本官携家眷前往酒楼用餐，途中遭一伙市井泼皮寻衅，不仅对本官出言不逊，更悍然动手袭击。幸得抚标营参将李恒带兵及时赶到，才得以解危。李大人，你将昨夜查办的情况，与诸位大人细说一番。”

“卑职遵命！”李恒上前一步，躬身应答。他身着三品武官补服，腰杆挺得笔直，随即从衣袖中抽出几张供词与画押文书，双手捧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摊开在莫罗案前，而后转身面向众官，沉声道：“昨夜袭击中丞大人的人犯已全部捉拿归案，共计五十二人，无一人漏网。经连夜初审，为首四人皆是杭州城臭名昭着的恶霸，常年勾结党羽、为祸乡里，欺压百姓、强取豪夺之事做尽。对于昨夜袭击大人、轻薄家眷的罪名，四人供认不讳，已全部签字画押，证据确凿。”

堂下的布政使与按察使闻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的疏离。此事与二人并无直接牵扯，且深知莫罗此刻怒火未消，二人不愿多言半句，以免引火烧身，只默默垂首站立，作壁上观。

莫罗目光扫过按察使，语气冷淡地吩咐：额尔敦“除为首四人外，其余人犯尽数押解至按察使衙门，由你负责严加审讯。务必深挖细查，查明他们过往所犯的桩桩件件恶行，不得有任何遗漏，凡牵涉者，一律揪出。”按察使连忙躬身应道：“下官遵命！”稍一迟疑，又壮着胆子追问：“大人，不知这些人犯审讯定案后，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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