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铁腕清冗（2/2）

说罢，李恒看向王勇，顺势推荐道：“王千总此前一直在宁波府绿营供事，宁波乃是沿海重镇，绿营时常要巡查海疆，想必王千总对海盗的情况，比下官更为了解详尽。”

莫罗闻言，转头看向王勇，语气温和却带着期许：“王千总，你且说说你的见闻。”

王勇连忙起身躬身，沉声答道：“回大人，下官在宁波绿营任职期间，确曾多次与海盗有过接触，但皆非大股势力，多是三五十人的小团伙，与李大人所言一致。这些小股海盗向来不恋战，目标也多是沿海渔民的微薄财物，往往我等官兵赶到时，他们便已驾船撤离，双方极少有正面硬仗。”

话音稍落，王勇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在下官调任杭州之前，曾听营中老兵私下议论，说这些海盗并非只靠劫掠为生，还暗中与内陆商人有往来。海盗带来荷兰、琉球等地的罕见玩意，诸如琉璃器皿、西洋钟表、香料等，内陆商人则为他们提供蔬菜水果、粮食布匹，甚至还有官府的巡查动向与海疆布防消息。只是这等说法多是传言，并无确凿证据，下官也不敢随意定论，故而未曾上报。”

莫罗缓缓点头，指尖轻叩案几，陷入了沉思。王勇提及的“官商勾结”传言，恰好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难怪靖海政策下海盗仍能存活，原来是有内陆商人暗中接济，不仅提供物资，还通风报信，这才让海盗有恃无恐。而那些商人敢冒律法之大不韪与海盗交易，背后恐怕还牵扯着更深的利益链条，甚至可能有地方官员牵涉其中。

保境安民本就是他这个巡抚的职责所在，海盗不除，沿海百姓便无安宁之日，海疆也难以稳固。但此事牵扯甚广，成分复杂，既有外夷，又有本朝亡命之徒，还可能牵扯内陆商人和地方官吏，不可贸然行事。

莫罗抬眼看向李恒与王勇，语气沉定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需谨慎处置。李参将，你回去之后，挑选两百精锐士兵，交由王千总统领，暗中前往宁波沿海巡查，务必摸清海盗的巢穴位置、活动规律，以及他们与内陆商人勾结的具体线索，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卑职遵命！”李恒与王勇齐声躬身领命。王勇眼中满是坚定，能得莫罗信任，牵头探查海盗之事，于他而言既是重任，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莫罗又叮嘱道：“王千总，你对宁波海疆熟悉，此事便多劳你费心。巡查期间务必隐蔽行踪，若发现确凿证据，即刻派人回报，切勿擅自行动。李参将，你在杭州，统筹抚标营军务，同时暗中调查城内售卖西洋玩意的商家，若有异常，及时禀报。”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二人再次领命，心中已然明晰了各自的职责。待二人躬身告退后，莫罗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海盗袭扰只是表象，背后的官商勾结与利益输送，才是真正的隐患。他倒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不仅要肃清海盗，还要将这背后的毒瘤一并拔除，还浙省海疆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