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开学日的作业审判（2/2）

谭雅则投去看垃圾般的眼神。

阿尔法等人微微蹙眉，显然认为这种行为扰乱了秩序。

沃尔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力。他既没有训斥，也没有让他们罚站，只是用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平静语气说道：“回到座位上去。希望这是本学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四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窜到自己的座位。和真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对旁边的阿库娅小声抱怨：“都怪你！阿库娅！要不是你早上非要举行什么‘新学期水之女神祈福仪式’把洗手间弄得到处是水，我们怎么会迟到！”

“你说什么？！这和真！明明是你睡懒觉到头！”阿库娅立刻反击。

“够了，愚民们！在吾之爆裂魔法面前，迟到这种小事何足挂齿！”惠惠试图维持中二气场，但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

哥布塔则哭丧着脸：“完了完了，利姆鲁大人要是知道我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沃尔特没有理会这点小骚动，只是淡淡道：“继续检查作业。”

检查继续进行。安兹来到了心虚的和真面前。和真立刻挤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容，拼命眨着眼睛，用几乎只有口型的声音说道：“安兹同学！帮帮忙！作业……忘宿舍了！看在都是日本……呃，都是老乡的份上！”

（安兹内心OS：……果然如此。这家伙……前世身为日本社畜的悲哀我确实能理解一二。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刁难他，似乎有损我纳萨力克统治者的气度，而且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被阿库娅缠上）。罢了。）

于是，安兹只是用骨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面无表情地在其名单上记录：“佐藤和真，作业未带。”然后自然地走向下一位——哥布塔。

哥布塔有样学样，立刻举手，声音发颤：“报、报告班长！我的作业也……也忘在宿舍了！”

（安兹内心OS：……连借口都懒得换吗？）同样记录：“哥布塔，作业未带。”

另一边，雅儿贝德检查到了阿库娅。阿库娅此刻已经整理好了头发，挺起胸膛，努力摆出一副“高贵的女神”姿态，试图挽回刚才迟到丢失的颜面。

“阿库娅同学，你的暑假作业呢？”雅儿贝德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哼！区区一个恶魔，也配检查本女神的作业？”阿库娅一拍桌子，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本女神的作业当然写了！只是……只是暂时遗忘在了神圣的宿舍殿堂而已！”

雅儿贝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背后的黑翼虚影似乎都在微微颤动，散发出不祥的气息：“哦？是真的忘带了，还是根本就没写，想用这种拙劣的借口蒙混过关呢？毕竟，以你那如积水般浅薄、只会反射他人光芒的大脑，能否理解数学这种蕴含逻辑之美的奥秘，都值得怀疑。”

“你说什么？！你这黑漆漆的翅膀女！”阿库娅瞬间炸毛，蓝色的头发几乎要根根竖起，周身开始泛起微弱的圣光，“本女神智慧与美貌并存，是引导死者的水之奇迹！区区数学作业，我弹指间就能完成！你这是在亵渎女神！小心我净化你！”

“净化我？”雅儿贝德嗤笑一声，魔性的魅力全开，“就凭你那连给安兹大人提鞋都不配的微弱神力？真是可笑至极！”

眼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要迸发出黑色的魔气与蓝色的圣光（主要是阿库娅单方面在发光），教室温度似乎都开始异常，安德森已经激动地握住了藏在桌下的刺刀柄。

安兹适时地轻咳一声，用灵魂传递了一道微弱的意念给雅儿贝德。雅儿贝德立刻收敛了外放的敌意和魔压，但依旧用冰冷彻骨的眼神瞥了阿库娅一眼，冷哼一声，继续检查下一个——惠惠。

轮到惠惠时，她交上来的作业本只写了一半左右，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仿佛是在每次释放爆裂魔法后精神恍惚的状态下勉强书写的。

“解释。”雅儿贝德冷声道。

惠惠扶正了眼罩，用尽可能威严却难掩虚弱的中二语气回答：“每日黄昏释放爆裂魔法的伟大仪式，消耗了吾太多精力与魔力，用于书写这些凡俗数字的时间，自然被这究极的力量所挤压吞噬。”

端坐讲台的沃尔特听到了，淡淡道：“理由不充分。爆裂魔法并非每日必修课。惠惠同学，本周内补交完整。”

“唔……是……”惠惠的气势瞬间萎靡，瘫在座位上，仿佛已经耗尽了今日的力气。

检查终于完毕，安兹和雅儿贝德回到讲台前，向沃尔特汇报：“老师，除佐藤和真、阿库娅、哥布塔三位同学声称作业忘在宿舍，其他同学均已完成或部分完成。”

沃尔特点了点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同实质的钢丝般缠绕在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和真、阿库娅和哥布塔身上。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安德森都暂时停止了对不死族的诅咒，期待地看着这一幕。

“忘带了？”沃尔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是的！千真万确！”三人忙不迭地点头，和真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很好。”沃尔特不再多言，只见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数根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银色钢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钻入了三人课桌抽屉的最深处——那里，静静地躺着三本连塑料封装膜都未曾撕开的、崭新得刺眼的数学暑假作业。“咻”地一声轻响，钢丝卷着作业本，稳稳地将它们“钓”回了讲台，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全班死寂。

和真：“（瞳孔地震）纳尼？！”

阿库娅：“（目瞪口呆）诶？？！”

哥布塔：“（瘫软）哇啊啊！利姆鲁大人救命！”

雅儿贝德和夏提雅几乎同时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笑，夏提雅发出“咯啦咯啦”的、属于真祖的愉悦笑声，而雅儿贝德则是用充满讥诮的眼神看着面如死灰的三人。

“我、我可以解释！”和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指着作业本大喊，“那、那是我准备用来当草稿纸的备用本！对！备用本！”

沃尔特根本懒得理会他这苍白无力、连阿库娅都不会信的辩解，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教室门口不知何时早已准备好的三个装满水的木桶：“门口，罚站。直到第一节课结束。关于你们试图欺骗师长的行为，后续还会有额外的检讨任务，字数不少于五千。”

证据确凿，任何狡辩都显得可笑。在A班全体同学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有关切（达克妮斯看着水桶，脸更红了），有鄙夷（谭雅），有冷漠（阿卡多），有看好戏的兴奋（潘多拉·亚克特），有秩序得到伸张的快意（安德森、阿尔法等人）——和真、阿库娅和哥布塔，三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一步一顿地走到教室门口，提起了那沉重的水桶。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照着和真咬牙切齿的懊悔与对未来检讨书的绝望，阿库娅喋喋不休的抱怨与对沃尔特“残暴统治”的控诉（“可恶的老头！竟敢这样对待女神！我要向校长投诉！”），以及哥布塔“利姆鲁大人！我对不起你啊！”的哀嚎。

教室内，沃尔特平静地打开数学课本：“好了，无关人等已经清场。现在，我们开始上课。翻开第一章……”

（安兹内心OS：呀嘞呀嘞……开学第一天就如此热闹。不过，这种程度的混乱，尚在可控范围内。只是……我的作业，似乎侥幸混过去了？看来班长的身份还是有点用的。唔，下次还是让迪米乌哥斯提前准备好答案比较稳妥……）他瞥了一眼身旁因为成功威慑了阿库娅而心情愉悦的雅儿贝德，以及讲台上那位深不可测的老管家，意识到这第二学期的学园生活，恐怕会比暑假更加“丰富多彩”。

万象合众学园的第二学期，就在这熟悉的鸡飞狗跳、世界碰撞与作业审判中，正式拉开了喧嚣的序幕。而这一切，或许都正被某位悬浮在校长室、恶趣味十足的银发军装少女，尽收眼底，成为她排解无尽时光的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