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怒焰误指泄天机（1/2）

谭雅看着阿库娅和莉丝妲黛那副不堪入目、涕泪横流的狼狈相，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炽烈，她用充满嘲讽的冰冷语气说道：“害怕？作为高高在上、肆意玩弄凡人命运、自诩为神的存在X，露出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不觉得太丢人了吗？！”

阿库娅哭喊着辩解，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知道什么存在X啊！我真的不知道！”

“事到如今还敢装傻充愣，否认自己的身份吗？！”谭雅怒吼，周身的魔力再次飙升，蓝色的光柱似乎又膨胀了一圈，“我从一入学就隐约感觉到了！阿库娅！你那混乱无序、毫无章法、令人作呕的神力波动！除了那个把我扔进地狱的存在X，还有谁能拥有？！”

菜月昴已经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压迫得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着沙滩，呼吸艰难，仿佛随时都会窒息。利姆鲁见状，强忍着不适和心悸，赶紧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两位几乎要晕过去的女神面前，大声喊道：“谭雅同学！请你冷静下来，理智地思考一下！虽然不清楚你原来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要找的那个存在X，怎么可能是她们两个呢？！”

鲁迪乌斯也挣扎着爬起来，和利姆鲁并肩站在一起，连同刚刚从沙坑里爬出来、灰头土脸的和真，以及状态极差的昴，四人勉强组成一道脆弱的人墙，试图保护身后已经意识模糊的阿库娅和莉丝妲黛。

“是啊，谭雅同学，这中间肯定有误会！”鲁迪也大声喊道，试图唤醒谭雅的理性。

“你仔细看看她们俩那德行！”和真一边咳着沙子，一边指着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神，“哪一点像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了？她们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一团糟啊！”

昴也艰难地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肯、肯定……是搞错了……冷静点……”

谭雅额头青筋暴起，魔导步枪的能量指示器已经发出过载的蜂鸣声，枪口的光芒越来越刺眼：“你们……是在妨碍我吗？如果执意要挡在路上，我不介意将你们连同她们一起……彻底净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兹 已经悄无声息地利用高阶传送移动到了谭雅的侧后方，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而是用他那经过魔法处理的、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冷静地分析道：“谭雅，利姆鲁同学他们说的话不无道理。暂且压下怒火，用你卓越的理性分析一下：那个将你送入异世界战场、被你称为存在X、让你深恶痛绝的家伙，其行为模式、力量性质，真的与眼前这两位……‘女神’相符吗？”

和真也趁机大声爆料，试图用事实唤醒谭雅：“对啊！谭雅同学你想想！阿库娅这家伙刚开始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跟我在马厩里挤着睡！连一只青蛙都打不过！在学园里，她不交作业、考试作弊、上课睡觉流口水、还经常因为智商问题被老师罚站、净化术都能用成强化术！你再看看莉丝妲黛，除了哭哭啼啼和跟着圣哉瞎忙活，还会干啥？她们哪一点像能操纵命运的神明了？！分明就是两个自身难保的糊涂蛋！”

这番毫不留情的“揭短”，如同冰水泼面。谭雅狂暴的怒火猛地一滞，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阿库娅和莉丝妲黛——只见两位女神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羞辱以及谭雅那实质般的杀意压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紧紧抱在一起彻底晕厥过去，形象狼狈到连最蹩脚的喜剧演员都演不出来，与“全知全能”、“冷漠无情地玩弄命运”的神明形象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谭雅内心OS：确实……这两个家伙，平时表现出来的智商、行为模式、尤其是那个阿库娅的各种蠢事……如果将我抛入地狱的存在X，真的是这种货色……那我之前所有的挣扎、计算、痛苦，岂不是显得更加可笑、更加可悲了？）谭雅那被愤怒淹没的理性，开始如同退潮般逐渐回归。冲天的蓝色光柱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收敛。

她深深地、连续地吸了几口冰冷的夜风，强行将翻腾的杀意和几乎要溢出的委屈与愤怒压回心底。虽然脸色依旧铁青，紧握步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冰冷的、充满计算感的腔调，只是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极其细微的尴尬：“……”

一场险些导致团队内讧崩解、甚至可能见血的致命误会，总算在最后关头被理智（和残酷的现实对比）强行拉了回来。空气中弥漫的狂暴魔力和刺骨杀意渐渐消散，但那份紧张后的虚脱感和微妙的尴尬却如同海雾般弥漫开来。

队伍再次沉默地启程，但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和真认命地蹲下身，将依旧昏迷、时不时还因噩梦而抽搐一下、嘴里嘟囔着“别杀我”的阿库娅背到身上，动作谈不上温柔，但好歹没把她扔沙子里。

龙宫院圣哉则以一种堪比拆弹专家转移高危爆炸物的极致谨慎姿态“搬运”着莉丝妲黛。他不仅用了特制的缓冲担架（天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的），还在担架四周布下了微型的悬浮和减震符文，确保莉丝妲黛在移动过程中不受丝毫颠簸，其严谨程度让旁观的利姆鲁都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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