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4(2/2)
“说”
牟再思那时候狗腿得很,蒋澜一吓就把纸条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红色的,皱巴巴的。喜感的是牟再思这个红纸条还是自己拿红色的马克笔把白纸头上色的。
蒋澜的嘴角抽了一下。
“打开,念。”
“牟再思和蒋澜要度过大四这道坎。”
沉默。
风打着卷儿吹过。
牟再思觉得眼前一道斜长的身影,然后掌心的纸条被抽走,又塞进一张正版的红布条,两面都是红的。另一只手又被塞进一枝马克笔。
“做毛线”
“写。”
牟再思想了想,点头,自己也的确很嫌弃这张纸头,太寒碜了,会拉低蒋澜的档次,顺便情人树同志就会觉得太没有心意了其实她是打算用新意感动情人树的。
牟再思又写了一遍。
红布条被抽走,又塞进一根。
牟再思不解,抬头,蒋澜的脸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他只是手一动,将那条布卷成一团扔进了自己口袋。
大概是字太潦草
牟再思这么检讨自己,于是又来了一遍。
红布条又被抽走了。
“牟再思和蒋澜要度过大四这道坎。”
红布条又被抽走了。
“蒋澜,你到底要闹哪样我错了,我再也不挂了行了吧”
牟再思眼眶有点红,把红布条和马克笔扔回他怀里。搞了半天是惩罚她给她教训啊魂淡
蒋澜依旧把一根红布条塞进她的掌心。不过他这回开口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夜色里有种独特的低沉沙哑。
“牟再思和蒋澜要在一直在一起。”
牟再思一愣,脱口而出:“神马”
蒋澜把笔往她虎口里一塞,重复道:
“牟再思和蒋澜要在一直在一起”
牟再思盯着蒋澜的耳根略红。
“写”
“遵命蒋澜大人”
故事的结尾是
蒋澜同学爬了人生中第一回树,把红布条系到了一根树枝尖尖上,那是在所有红布条中最高的一根了。牟再思一直在下面喊:“蒋澜快下来”但是蒋澜同学很执拗。
“牟再思,我败给你了。”
牟再思嘿嘿傻笑,满怀的“牟再思和蒋澜要度过大四这道坎”红布条。
蒋澜屈起食指给了她额头一下。
“所以这件事情跟陆景之有什么关系”
牟再思苦逼脸:“所以本来就是没有关系啊”
时光荏苒。
蒋澜和牟再思八年后又来到了这里。
蒋澜和牟再思从车上跳下来,脖子里挂着手套牟再思的。就是那种一副手套上面连着一根绳子的那种手套。
蒋澜把手套套进牟再思的手,牟再思一闪躲开了。
“骑车这么冷,为什么还不戴手套”
牟再思嘿嘿一笑,一个立定跳远跳到蒋澜身前。冰冰凉的手忽地钻进蒋澜的脖子里。
“因为可以这样啊哈哈哈哈”
蒋澜浑身一个激灵,却躲不掉,双手一用力,将牟再思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温暖的阳光像糖果一样。
牟再思长出了一口气,道:“蒋澜,现在是十二点,我们就这么分开吧。”
、牟再思,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16章,就是坟墓那章节,我增加了一个温馨的情节作为感情过渡是个kiss然后是一个做菜系围裙的章节gtt不知道会不会和谐求别人家第一次写kiss然后前几章把一些可能不太明显的感情线写清楚了一下,就这样下章卷一完结,明天更新。xx的流年,你的梗进行时那个录音笔记录一切的回忆灵感来自xx的流年流年你各种前缀我记不清你原来叫啥了
18
不等到二十四个小时就走,不愿被到了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完成后被强迫收走,是她出现在这里之前就做好的决定。现在阳光正好,真是离开的好时间。
头顶的情人树上一根红布条飘落下来,牟再思一伸手便接住了。
“xxx要和xx在一起,一辈子。”
牟再思笑了笑。
有些东西可能真的是心诚则灵吧。她把“牟再思和蒋澜要度过大四这道坎”写了好多遍,最后他们真的直到毕业了还在一起。然后在系上那条红布条才两天,学校下了一场大雨,狂风呼号,牟再思那时候坐在寝室里,听见雨珠噼里啪啦打着窗户,忽地拿起伞冲到了情人树下。
满树红布条飘扬,只有她的落在了地上。字迹洇开来,红布条从中心像外染成黑色,揉成一团。
也许大家的都被挂到月牙湖里了吧她这么想着。
然后毕业
然后结婚
然后离婚。
浪漫的开端,为了成全另一段浪漫作下终结。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结婚的那天,蒋澜一个人去了书房,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外面,独自抱着酒杯喝得酩酊大醉。他收集的酒柜里的酒空了一半。结婚时的礼服还未换下,她走近,听见他喃喃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叶阑珊。”
蒋澜手边电脑屏幕上,叶阑珊穿着华美的婚纱挽着另一个外国人笑得幸福圆满,裙摆上的钻石熠熠生辉。
于是她退出门外,将自己暂时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蒋澜你听着,今天是最后一次我允许你一个人,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在你的梦里笑得很难看,让你再也不敢做梦,只敢在现实里和我开心在一起。蒋澜蒋澜,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她倚着门,一门隔着,像是枕着他的胸膛。
只是我又怎会不知,你的心是痛的。
七年后的牟再思故地重游,头顶的情人树树枝上红丝带迎风飘扬。
她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誓言,只是太过自以为是,以为这誓言非她不可非她莫属。
牟再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道:
“蒋澜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但是叶阑珊十年了”
“得不到是最好吧张爱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牟再思伸在蒋澜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蒋澜死死握住她的手。连残留的一点点空气也不放过。
牟再思一个深呼吸,心跳前所未有的快,一把将手抽出来,寒风瞬间刺伤了她。
她笑着哭:“所以时至如今你又何必拖着。这种被扔在一旁静静烂掉的感觉并不好受。”
“跟叶阑珊好好在一起吧。”
“叶阑珊找我谈话了其实我就要死了谈不谈又能怎样呢。”
离婚。虽是果断似乎毫不犹豫与拖泥带水。却更像是不战而逃竖起小白旗还是用对方丢过来的白手套做的。
牟再思轻咳两声,转过脸,风吹进眼睛里,泪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