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美团战神与变态辣神王（1/2）

一、奥林匹斯山的外卖危机

奥林匹斯山，众神议事厅。

曾经镶嵌着星辰穹顶、流淌着琼浆玉液、回荡着史诗乐章的神圣殿堂，如今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条气息。金箔剥落了几处，永恒之火壁炉里的火焰蔫蔫的，连神座上的软垫都显得有些——用现代话来说——包浆了。

十二主神的座席上，空了好几个。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请假去“考察人间新型杂交小麦的信仰转化率”了，其实大家都知道她是偷偷在某个农业大国的试验田里当技术顾问，据说那边用无人机喷洒农药时都要先念她的名号。

战神阿瑞斯……他还在平台强制参加的“神力精细控制与客户心理学”培训班里蹲着，最新消息是因为在“客户共情模拟课”上把扮演难缠客户的虚拟影像一拳打爆，被罚加训一周。

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则干脆把工作室搬到了骊山冥府的技术开发区，据说在和平台的技术部联合研发“信仰能量无线充电装置”，已经三天没回奥林匹斯了。

剩下的神只们，状态也都不怎么好。

神王宙斯斜倚在主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那标志性的雷霆权杖靠在旁边，尖端偶尔滋啦一下冒点小电火花，亮度还不如人间过年时小孩玩的电光棒。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悬浮的光幕——那是赫尔墨斯临走前给他装的“诸天万界互联互助平台”客户端简化版，此刻正显示着一条刺眼的系统通知：

“尊敬的“奥林匹斯神王（未实名认证）”用户：检测到您的“信仰能量储备账户”余额已低于安全阈值。为保障基础神权运转，建议您尽快通过平台接取任务或开通“信仰借贷”服务。当前可用余额：3.7单位（仅够维持神王光环基础亮度12小时）。”

“岂有此理！”宙斯勐地一拍扶手（没敢太用力，怕把本就岌岌可危的神座拍散架），“吾乃众神之王！雷霆之主！竟沦落到要……要‘接任务’赚取信仰？！”

“父亲，现实如此。”坐在他下首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平静地说。她面前也飘着一面光幕，上面是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似乎在分析什么。她的猫头鹰停在肩头，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幕上滚动的数字，偶尔发出“咕咕”的声音，仿佛在发表评论。“末法时代已持续三百年，人间对奥林匹斯的主动信仰供奉，衰减了99.87%。仅靠残存的古老契约和偶尔的‘神话概念提及’产生的微量信仰，连维持神系基础存在都很勉强。赫尔墨斯搭建的平台，目前是我们最稳定、最高效的信仰来源。”

“可那都是些什么任务！”宙斯指着光幕上“可接任务”列表，气得胡子都在抖，“‘为亚特兰蒂斯遗民梦境提供雷雨背景音效（要求：气势磅礴但不得吓醒客户）’，‘协助某修真位面渡劫者体验‘天打雷噼’VIP套餐（备注：雷声大，雨点小，皮外伤即可）’，‘为‘诸天摇滚音乐节’压轴场提供闪电灯光秀（需自备BGM）’……这成何体统！吾之雷霆，是拿来干这些的吗？！”

“总比没有强。”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懒洋洋地说，她正在用一面小镜子（镜框上的宝石少了两颗）补妆，唇彩是从平台二手区淘来的“过期但效果尚可的维纳斯之吻（高彷）”，“至少平台任务给的信仰点即时到账。我上周接了三个‘为情侣定情瞬间提供玫瑰花香氛围’的订单，就够我把‘魅力光环’的亮度调回正常水平了。哦，对了，赫尔墨斯说，如果能发展下线用户，还有提成。”

宙斯脸色更黑了。

海神波塞冬坐在另一边，三叉戟随意地靠在腿边，戟尖上挂着一小袋……海苔饼干？他正咔嚓咔嚓地吃着，含湖不清地说：“大哥，要我说，你就拉下脸接一单试试呗。我昨天刚给‘深海恐惧症治疗中心’当了半天‘沉浸式体验道具’，那信仰点给的，啧，够我滋润好几天。就是有点费嗓子——得一直用神念低语‘吾乃深海之主，畏惧吧凡人’之类的台词，说完还得补一句‘以上仅为治疗需要，本神对您的心理健康表示关切’。”

宙斯：“……”

太阳神阿波罗叹了口气，拨弄了一下怀里七弦琴的琴弦，发出几个有气无力的音符：“我的‘艺术灵感赐福’服务，最近评价也不太好。有个作曲家客户投诉，说我给的灵感让他写出了‘神曲’没错，但听完的凡人都说‘这调子太神圣了，不适合在人间流传’。信仰点被平台扣了一部分当赔偿。”

众神议论纷纷，抱怨的，诉苦的，摆烂的，都有。议事厅里充满了末法时代神只特有的、混着些许焦虑的颓废气息。

宙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憋闷无比。曾几何时，奥林匹斯山是何等辉煌！众神宴饮，英雄朝拜，信仰如潮！如今……

就在这时，雅典娜肩头的猫头鹰忽然“咕”地叫了一声，眼睛盯着她光幕上某个突然弹出的、标着“紧急”和“高收益”字样的任务提示。

雅典娜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将光幕转向宙斯：“父亲，或许……有个任务，勉强配得上您的身份。”

宙斯定睛看去。

“紧急求助订单（跨位面·加急）”

发布方：辣味天堂位面·“熔岩火山”餐厅

需求：急需一位“气势足够威严、能镇住场子”的“特殊外卖配送员”，将本店招牌菜“地狱熔岩变态辣烤翅（至尊帝王版）”送至“至高雷霆位面”的“万神殿”客户手中。

订单备注：客户脾气火爆，位面规则排斥性强，普通配送员无法进入。菜品辣度极高，蕴含“毁灭之炎”规则碎片，需配送员具备强大抗性与威严，防止菜品能量逸散或配送员被辣晕。配送过程需保持菜品绝对热度与辣度完整。

配送报酬：2000信仰点（基础）+可能的小费（视客户满意度）+ 任务完成后自动获得“辣味天堂位面VIP配送员”资格，享受后续订单优先接取权。

特殊要求：配送员需自带“符合客户认知的、足够震撼的登场方式”。

宙斯看着这个订单，尤其是“2000信仰点”这个数字，眼皮跳了跳。这差不多是他目前账户余额的五百多倍！而且“至高雷霆位面”、“万神殿”、“脾气火爆”——这些描述，隐隐让他感觉有些……熟悉的共鸣？

“这个‘至高雷霆位面’……”宙斯沉吟。

“根据平台有限的位面资料，那是一个规则极度偏向‘雷电’、‘威严’、‘权力’的古老高位面。”雅典娜分析道，“其主宰者被称为‘万神之王’，性格……据说相当霸道直接。从需求描述看，这份‘变态辣烤翅’恐怕不是普通食物，而是某种规则造物。客户点它，或许是为了……某种仪式，或纯粹为了挑战？”

“霸道直接？万神之王？”宙斯哼了一声，心中那点属于神王的骄傲被微妙地触动了。听起来，和自己有点像？去给一个“有点像自己”的家伙送外卖？这感觉更奇怪了！

但2000信仰点……

“父亲，机会难得。”雅典娜冷静地提醒，“这份订单的报酬远超寻常，且对配送员有特殊要求。纵观平台目前注册的神只配送员，能在‘威严’、‘抗性’、‘雷电适应性’上同时满足要求的，恐怕不多。您若接下，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或许还能……与那位‘万神之王’建立某种联系？毕竟是跨位面的高规格配送。”

其他神只也看了过来，眼神复杂。有觉得荒谬的，有羡慕报酬的，也有等着看宙斯拉不下脸这个热闹的。

宙斯内心天人交战。神王的尊严在尖叫“不可！”，但账户余额那冰冷的数字和眼前奥林匹斯的萧条景象，又在无情地抽打着现实。

最终，现实的巴掌更重一些。

“……把订单详情发给我。”宙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伸手抓过了自己的雷霆权杖，权杖上的电火花似乎因为他心情激荡而噼啪亮了一瞬，“吾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烤翅’，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二、林渊的“冒牌货”计划

与此同时，骊山冥府，“林家铺子”平台总部，老板办公室。

林渊正对着光幕上那份来自“辣味天堂位面”的加急订单，以及旁边奥丁同步发来的、关于“至高雷霆位面”的有限但令人不安的分析报告，挠头。

“奥丁陛下确认了？那个‘至高雷霆位面’的‘万神之王’，有93.7%的概率，是‘另一条时间线’或‘某个平行概念聚合体’里的……宙斯？”林渊看向旁边的夏弥和刚被紧急叫来的赫尔墨斯。

“数据对比高度吻合。”夏弥指着报告上的能量频谱分析和位面规则特征比对，“虽然不是我们认识的这个宙斯，但其核心权柄、神性波动、甚至一些行为模式预测，都指向‘宙斯’这个概念。换句话说，这位‘客户’，很可能是一个更古老、更完整、也更……纯粹的‘神王宙斯’。”

“更纯粹的意思是？”林渊有不好的预感。

“意思是，他可能没有经历过我们这边宙斯经历的三百年末法时代毒打。”赫尔墨斯苦着脸接话，“他所在位面或许规则更稳固，信仰供应更充足，所以他可能还保持着‘神话鼎盛时期’的那种……呃，唯我独尊、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扔闪电的经典神王做派。”

林渊捂脸。给一个“完全体”的、脾气暴躁的宙斯，送一份听起来就能把神辣到原地升天的“地狱熔岩变态辣烤翅”？这订单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五星差评预定”和“可能引发跨位面神战”的不祥气息。

“平台能拒绝这个订单吗？”林渊怀着一丝希望问。

“很难。”赫尔墨斯调出合同条款，“‘辣味天堂’位面是我们平台重要的‘特殊规则食材供应商’之一，签有优先配送协议。而这位‘万神之王’客户，虽然第一次使用平台，但其位面能级极高，潜力巨大。拒绝的话，违约金是小事，可能同时得罪供应商和潜在超级客户。”

“那派谁去？咱们这边这个宙斯？”夏弥挑眉，“我看他刚才在平台上浏览这个订单半天了，估计在纠结。让他去给‘另一个自己’送外卖？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而且以他现在那点信仰储备，能扛住那份烤翅的辣度规则和跨位面压力吗？”

林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派本世界宙斯去，风险太高。且不说两个宙斯见面会不会引发什么“本体与同位体”的悖论冲击，单是配送过程就够呛。

但订单要求“气势足够威严、能镇住场子”、“符合客户认知的、足够震撼的登场方式”……除了宙斯本人，奥林匹斯还有谁能同时满足“威严”和“雷电”属性？

忽然，林渊目光落在了赫尔墨斯身上，一个极其大胆、荒诞、但又莫名契合这个订单“戏剧性”要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赫尔墨斯，”林渊缓缓开口，眼神有点危险，“我记得你之前为了跑‘诸天速递’业务，专门设计过一套……‘工作服’？还申请了专利？”

赫尔墨斯一愣，随即点头：“是啊老板！我参考了人间某个着名外卖平台的制服设计，结合了神使的‘迅捷’、‘跨界’符文，加入了自动恒温、空间折叠保温箱、客户感知导航等实用功能！面料用的是……”

“拿出来看看。”林渊打断了他的产品介绍。

赫尔墨斯不明所以，但还是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掏出了那套“工作服”。

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那是一件……鲜明黄色的外套。胸前背后，印着大大的、方方正正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汉字和拼音。袖口有反光条，腰部有可调节松紧带。配套的还有一个同样配色的头盔，以及一个银灰色的、铭刻着空间符文的方形保温箱。

夏弥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林渊却眼睛越来越亮。他绕着这套“美团战神”套装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嗯……黄色，醒目，有活力。汉字LOGO，充满异域风情（对那个位面来说）。保温箱，专业。头盔……安全第一，很好。”

“老板，您这是……”赫尔墨斯有种不祥的预感。

“赫尔墨斯，”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灿烂，“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当‘神王’的感觉？哪怕只有一次？”

十分钟后，明白了林渊全部计划的赫尔墨斯，脸已经皱成了苦瓜。

“老板！这不行！绝对不行！”他跳脚道，“让我穿这身去冒充宙斯？给另一个宙斯送外卖？还要‘足够震撼的登场’？一旦被识破，我会被两个宙斯用闪电追着噼成十二分熟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点技术支持和演技包装。”林渊已经进入了状态，快速调出平台资源列表，“首先，让技术部给你这套‘工作服’做个紧急升级——外挂一层‘神王威严模拟力场’，能量来源从平台信仰池临时抽调，足够支撑一次华丽登场和简短对话。”

“其次，你需要稍微‘改变’一下样貌和气息。不用完全变成宙斯，那容易被同位体感知戳穿。就用你自己的脸，但加上‘光学扭曲’和‘气息模湖’，让人第一眼看去觉得‘这似乎是个很威严的陌生神只，隐约有雷霆感’。重点在于‘印象’和‘气势’，而不是精确复制。”

“第三，台词和演技。”林渊看向赫尔墨斯，眼神鼓励，“你可是欺诈……啊不，是商业与诡计之神！随机应变、忽悠人……啊不，是卓越的沟通能力是你的老本行！记住，你不是去打架的，你是去送外卖的！你的核心任务是安全送达、拿到好评、全身而退！把自己想象成一位……位面顶级奢侈品配送专员！你送的不是烤翅，是‘辣味天堂’的至高艺术！是规则的结晶！客户不是挑剔的暴君，而是一位等待享受顶级美味的尊贵存在！”

赫尔墨斯被林渊这一套“顶级配送专员”的说辞忽悠得有点懵，但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欺诈的本质是让对方相信你希望他相信的东西。如果连自己都相信自己就是最专业的配送员，那演技自然就浑然天成了！

“可是……登场方式呢？订单要求‘足够震撼’。”夏弥提出关键问题。

林渊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这个简单。既然是给‘雷霆神王’送外卖，那登场方式，自然也要带点‘电’。”

他调出一份设计图：“技术部刚研发的‘信仰能量驱动·便携式全息舞台特效装置（雷暴限定版）’。可以模拟小范围的、视觉效果拉满的雷云、闪电、轰鸣，但实际能量波动很低，不会真的引发规则冲突。你传送过去的时候，就启动这个，在雷电特效中现身，一手持‘外卖箱’（伪装成某种神秘圣物箱），一手……嗯，给你这个。”

林渊又从仓库里调出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看起来像是LED灯管和荧光棒结合体的长棍，顶端做成闪电形状，里面流淌着模拟的、会发光的电流效果。

“这是‘雷霆权杖（舞台道具版）’，内置录音，可以播放提前录好的、混了低沉回音的‘吾乃……特派使者’之类的台词。挥舞的时候，按开关会有噼啪的音效和闪光。记住，姿态要稳，表情要酷，眼神要睥睨天下但又要带着对客户的‘专业尊重’。”

赫尔墨斯看着那根闪闪发光的道具权杖，又看了看那套黄色的美团套装，再想想自己要扮演的角色……

“老板，”他幽幽地说，“我要是真这么干了，以后在神界就没法混了。这黑历史够被笑到下个纪元。”

“怕什么？”林渊大手一挥，“成功了，你就是平台首位完成‘跨位面超高难度特殊配送’的传奇员工！2000信仰点奖金全归你！平台再额外奖励你‘年度金牌配送员’称号和专属皮肤！失败了……你就说是被逼的，都是我林渊的主意！”

赫尔墨斯：“……”

最终，在2000信仰点的巨额诱惑（这比他跑一个月普通订单赚得还多）、林渊的连环忽悠、以及那么一丝属于欺诈之神的、对“挑战高难度骗局”的本能兴奋驱使下，赫尔墨斯一咬牙一跺脚：

“干了！”

两小时后，经过紧急特训、装备升级、台词背诵、心理建设的赫尔墨斯，穿着那套被他内部称为“耻辱战袍”的黄色美团套装，外面罩着一层几乎看不出的“威严力场”光膜，头戴安全盔（外表被幻化成了带有翼饰的神盔），一手提着银灰色“圣物外卖箱”，一手握着闪闪发光的“道具雷霆权杖”，胸前别着隐蔽的“全息特效发生器”，站在了通往“至高雷霆位面”的临时传送阵中央。

林渊、夏弥、以及被拉来当技术顾问的雅典娜（虚影）在阵外看着他。

“记住，”林渊最后叮嘱，“送完就说‘祝您用餐愉快，期待您的好评’，然后立刻启动返程传送！别多话！别停留！别好奇！”

赫尔墨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威严、疏离、又带着专业服务式微笑的复杂表情——这是雅典娜亲自指导的“微表情管理”成果。

“为了信仰点……拼了！”赫尔墨斯心中默念，启动了传送阵。

光芒吞没了他。

林渊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摸了摸下巴，转头问夏弥：“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一下危机公关预案？比如‘关于我方配送员可能引发的跨位面冲突的道歉声明’之类的？”

夏弥翻了白眼：“你现在才想到这个？”

雅典娜的虚影则若有所思：“我更好奇，那位‘万神之王’吃到烤翅后的反应。根据‘辣味天堂’位面提供的产品说明，‘地狱熔岩变态辣烤翅（至尊帝王版）’的辣度，足以让一头以火元素为食的巨龙痛哭流涕并怀疑龙生。”

林渊：“……我突然觉得，让赫尔墨斯跑这一趟，有点对不起他。”

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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