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2章 发芽的种子（1/2）
番外第十二章·发芽的种子
“这玩意儿在长。”
苏晴盘腿坐在晴湖边的石头上，唐装敞着，露出胸口那个三色旋涡。旋涡深处，那点暗红色的光，已经从米粒大长到了黄豆大，像颗嵌在星云里的邪眼，正随着旋涡的旋转一明一暗地闪烁。
每次闪烁，都有一股细微但清晰的规则波动，像心跳一样扩散开。
不是生机，不是极寒，也不是原初的意识。
是第四种。
陌生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像腐烂伤口化脓的那种规则。
“长多快了？”刃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改装的规则显微镜——镜片是龙三脱落的规则结晶磨的，能看见规则层面的微观结构。
“昨天到现在，体积增加了37%。”璇玑在控制室里报数，声音发颤，“而且……它开始‘分叉’了。像树根一样，伸出细小的触须，正在往旋涡深处扎。”
刃把显微镜对准旋涡。
镜片里的景象让他后背发凉。
暗红色的“种子”表面，已经裂开了十几道细密的缝，每道缝里都探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暗金色的“根须”。根须像活过来的虫子，在旋涡的规则流里蠕动、延伸，所过之处，三色规则流会被染上一层淡淡的暗红。
更恐怖的是——这些根须的末端，正在长出微小的、像吸盘一样的结构。
“它在……吸血。”刃声音发干，“不是吸你的血，是吸旋涡里的规则能量。生机、极寒、意识，它都吸。吸进去之后，转化成那种暗红色的腐败规则，再排出来——污染你的旋涡结构。”
苏晴低头看着胸口。
她能感觉到。
每次旋涡旋转一圈，就有一丝微弱的“流失感”。像水箱漏了个小洞，水在慢慢渗出去。渗出去的不是水，是她用命换来的三源规则。
“能挖出来吗？”她问。
“不能。”刃摇头，“根须已经和你旋涡的规则脉络长死了。强行挖，等于把你整个规则结构拆了重组——成功率不超过5%，而且就算成功，你也会变成废人。”
“那冻住它呢？用极寒规则。”
“试过了。”刃苦笑，“今早你睡着的时候，我偷偷用极寒结晶试过——结果那玩意儿吸得更欢了。腐败规则里混进了冰渣子，现在波动更杂了。”
苏晴沉默了三秒。
然后咧嘴笑了。
“行，还挺挑食。”
她站起来，扣好唐装扣子。
“璇玑。”
“在！”
“扫描全农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长了这玩意儿——土里、水里、树上、人身上。”
“正在扫……等等！”璇玑突然尖叫，“东三区！冻土区域！地底下……有规则反应！和种子同源！正在快速上涌！”
话音未落。
“轰——！！！”
东三区方向，传来闷响。
不是爆炸，是地面被什么东西从
苏晴纵身跃上围墙了望塔。
远处，原本被她用极寒规则冻成冰原的东三区萝卜田，此刻正像煮沸的粥一样翻腾！
冻土龟裂，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粘稠得像血浆的规则脓液！脓液所过之处，冰层迅速融化，露出
而土壤里，正有东西钻出来。
不是虫子。
是……植物。
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虬结的藤蔓，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像眼睛又像吸盘的凸起。藤蔓疯狂生长，眨眼就长到一人高，然后开始互相缠绕、绞合，最后——
结出一个东西。
篮球大的、暗红色的、像心脏一样缓缓搏动的肉瘤。
和三天前母虫那个，一模一样。
只是小了好几号。
“我操……”刀疤强在塔下骂，“这玩意儿还带分身的？！”
“不是分身。”慧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和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塔下，手里捻着念珠，但指节捏得发白，“是‘孢子’。母虫死的时候，把肿瘤的‘种子’撒出去了。一部分钻进了你胸口，另一部分……钻进了地底。”
他看向苏晴：
“现在，地底那颗，吸够了地脉能量，发芽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那颗暗红色的肉瘤，突然“睁”开了。
不是真的眼睛。
是表面裂开一道缝，缝里露出暗金色的、像瞳孔一样的规则结晶簇。
结晶簇转动，最后锁定了苏晴的方向。
然后——
一个声音，直接砸进所有人脑子。
嘶哑，破碎，像漏风的风箱。
“饿……”
“给我……吃的……”
苏晴胸口那点暗红色的光，猛地跳了一下！
像在回应。
“吃你妈。”苏晴骂了一句，纵身从塔上跳下！
落地瞬间，胸口旋涡炸开三色光芒！翠绿、纯白、金——三条规则巨蟒再次冲出，在空中交织成一股三色洪流，狠狠撞向那颗肉瘤！
肉瘤不躲不闪。
它表面的暗金色结晶簇突然炸开刺眼的光！
然后，一股暗红色的规则波动，像冲击波一样炸开！
不是攻击。
是……共鸣。
苏晴胸口那点暗红色的光，在这股波动刺激下，突然疯狂生长！
从黄豆大，长到核桃大！
根须暴涨！像无数条毒蛇，在她旋涡里疯狂延伸、分叉、扎根！
“呃啊——！”
苏晴惨叫，单膝跪地！
胸口剧痛！不是肉体疼，是规则结构被强行撕裂的疼！那些根须像烧红的铁丝，在她旋涡里乱搅！
三色旋涡的旋转速度，瞬间慢了一半！
光芒暗淡。
而那颗肉瘤，在共鸣刺激下，又长大了一圈。
表面的暗金色结晶簇，开始“结果”——结出一颗颗米粒大的、暗红色的、像虫卵一样的规则结晶。
结晶成熟，脱落，掉进暗红色的脓液里。
然后，迅速孵化。
从里面钻出一条条手指长的、暗红色的、像蛆虫一样的小肉虫。
肉虫扭动着，钻进土壤，消失不见。
几秒后。
东三区周围的地面，开始陆续拱起一个个小包。
每个小包里，都钻出一条同样的肉虫。
成百上千。
像一场暗红色的虫雨。
“它在……繁殖。”刃脸色惨白，“用你胸口那颗当‘母巢’，用地脉能量当养料，无限繁殖……”
“得把母巢毁了。”慧明咬牙，“苏施主，老衲有个法子，但……很险。”
“说。”
“用‘规则对冲’。”慧明快速说，“你胸口那颗种子，是靠吸收三源规则活着的。但如果……我们一次性灌进去远超它吸收上限的规则能量，把它‘撑爆’……”
“我会先被撑爆。”苏晴说。
“不会。”慧明摇头，“因为灌进去的，不是一种规则，是三种——而且是对冲的三种。生机和极寒对撞，会产生归零场；但如果再加上第三种‘调和剂’……”
他顿了顿：
“比如，原初的意识规则。用意识规则当缓冲，让生机和极寒在种子内部对撞。撞出来的归零场，会被局限在种子内部，把你胸口的规则结构当‘容器’，把种子当‘炸弹’，炸掉。”
苏晴懂了。
“把我胸口当高压锅，把种子当米，加水加火，闷炸。”
“对。”慧明点头，“但需要精确控制三种规则的比例和时机。差一点，炸的就是你。”
“成功率？”
“理论上37%。”慧明老实说，“实际上……可能更低。”
苏晴看向东三区。
肉瘤又长大了。
已经有两米高了。
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结晶簇，正在疯狂生产虫卵。虫卵孵化，肉虫钻地，新一批的小肉瘤已经开始从地底拱出来了。
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小时，整个东三区就会变成虫巢。
然后蔓延到整个农场。
“干。”她说。
“苏施主……”
“别废话。”苏晴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暗金色的血，“需要我做什么？”
“坐着别动。”慧明说，“剩下的，老衲来。”
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
淡金色的规则波动从身上涌出，像水一样漫开，最后凝聚成十二个拳头大的、金色的规则符文。
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图。
“刃，璇玑，耿炎——你们三个，负责维持阵图稳定。阵图不能破，破了三种规则会失控，苏施主会炸成规则尘埃。”
“明白！”
“刀疤强，王德发，带人守住东三区边缘，别让虫子爬出来——用火烧，用冰冻，用规则武器轰，怎么都行，就是别让它们扩散。”
“是！”
“沈青禾，准备好所有治疗药剂——等会儿炸完了，苏施主可能会重伤，也可能……会死。尽全力救。”
沈青禾眼眶通红，点头。
布置完毕。
慧明深吸一口气。
看向苏晴。
“苏施主，开始后会非常疼。疼到你想死的那种疼。但记住——无论多疼，保持意识清醒。你是‘容器’，容器破了，一切都完了。”
“知道了。”苏晴咧嘴，“快点，我赶时间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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