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心握我手（2/2）

他终于移动了视线。

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瞳孔，缓缓地、带着碾压力道般扫过狼藉的密室，扫过瘫软在地、眼中残留生物最原始惊惧的医官，扫过挣扎欲起、却因伤势与威压一次次失败、只能以目光传递不屈与复杂情绪的铁砧。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被抽取热量，凝固成坚硬冰晶，连飘浮的尘埃都为之静止。

最终，那冰冷的、不蕴含任何已知情感的视线落在了墙角那个试图依靠残存力量挣扎起身、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试图重建防御模型的红绸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明显敌意。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如同造物主在审视一个计算失误、即将被格式化的失败作品般的——绝对漠然。

他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那无声却充斥每一寸空间的压迫感，那绝对的力量差距所划下的鸿沟，那掌控了自身与关键“部件”的、无可争议的姿态，已然宣告一切——

局势，已然逆转。

棋盘被彻底掀翻，执棋者被驱逐出场。

而新的执子者，已然降临。

他，顾夜寒，或者说，是某种从顾夜寒的死亡废墟中诞生的、融合了锈蚀的毁灭、井能量的根源以及枷锁碎片的禁锢与突破的新生存在，成为了此刻唯一的、不可预测的、脱离了所有既定剧本的——绝对变数。

他握着自己的“心”，屹立于废墟之上。

是守护？是毁灭？是复仇？还是……某种更宏大、更难以揣度、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目的？

无人知晓。

幽蓝的火焰在他眼中静静地、恒定地燃烧，映照着掌心中那颗与他同步搏动、仿佛已成为他力量延伸的机械心，也映照着密室中其他幸存者眼中那份深深的、无法驱散的惊疑、茫然与刺骨寒意。

心，已握于手中。

而前路，依旧笼罩在未知与可能性交织的、浓稠的迷雾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