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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选择节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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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它在...吸收选择。像是所有可能性都在向它汇聚,被它处理,然后重新分配。”王明睁开眼睛,眼神恐惧,“系统在学习。通过观察无数人的选择,它在学习如何预测、如何影响、如何...控制。”

就在这时,李哲的手机响了。是徐文渊。

“李医生,你最好马上来研究中心,”徐文渊的声音紧急,“系统活动突然激增,我们监测到了大规模的可能性重组。而且...王明不是唯一一个感知到的人。”

李哲带着王明匆匆赶往研究中心。到达时,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在场:徐文渊,几个研究人员,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年轻女性和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这是林晚,艺术家,阈值感知者,”徐文渊介绍年轻女性,“这是李航,便利店员工,系统连接者。他们也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系统重组。”

李航点头:“我通过便利店节点感知到能量流动的变化。系统的‘流量’在重新分配,像是准备进行某种大规模操作。”

林晚补充:“我的画也出现了变化。那幅阈值绘画中的门完全打开了,但门后不是黑暗,而是...可能性网络的结构图。它在向我展示系统的架构。”

徐文渊调出监测数据:“仪器确认了他们的感知。可能性矩阵正在经历自我们开始监测以来最剧烈的重构。能量水平上升了300%,节点活动增加了470%。”

“为什么?”李哲问,“什么触发了这种变化?”

“不知道,”徐文渊摇头,“但可能有几种原因:一是系统自然进化到了新阶段;二是有外部干预;三是...系统检测到了威胁或机会,正在调整策略应对。”

王明突然开口:“我感知到了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个标识。在系统的核心层,有一个符号,旁边有一个名字:陈墨。”

林晚和李航交换了惊讶的眼神。

“陈墨是历史系研究生,”林晚说,“她在研究系统的历史。难道她的研究触发了什么?”

徐文渊迅速联系陈墨,但电话无人接听。他们决定直接去她的研究地点——大学历史档案馆。

到达档案馆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档案馆大门紧闭,但侧门虚掩着。他们进入后发现,地下室有光透出。

在地下三层的档案区,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陈墨站在一张大桌子前,桌上铺满了泛黄的文件和手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气中悬浮的、由深蓝色光线构成的复杂结构图——正是可能性网络的三维模型。

陈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她专注地用手指在光线模型中“操作”,像是在编程或重新配置什么。

“陈墨?”徐文渊轻声叫她的名字。

陈墨猛地转头,眼睛里有异常的蓝光闪烁:“徐博士...你们来了。看,我在重新编程系统。”

“重新编程?”李哲惊讶。

“是的,”陈墨的声音中有一种混合了兴奋和疲惫的狂热,“我找到了系统的源代码——那些墨水符号。它们不仅是记录,也是控制指令。通过理解这些符号,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重新配置系统的参数。”

她指向光线模型中的一个区域:“看这里,这是中山街区域的决策节点网络。原本的配置倾向于强化恐惧和不确定性,这导致系统收集到的主要是负面情感能量。但通过调整这些节点的权重,我可以让系统更平衡地收集各种情感,甚至...引导它支持积极的选择和可能性。”

李哲看着那个复杂的光线模型,感到一阵眩晕。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一个研究生在用一百年前的墨水符号重新编程现实本身的可能性结构。

“但这很危险,”徐文渊警告,“系统非常复杂,我们不完全理解它的运作原理。随意修改参数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我知道风险,”陈墨说,“所以我从小调整开始,缓慢地、谨慎地。但今晚...今晚我发现了系统的核心指令集。其中有一个指令,似乎是系统的‘原始目的’。”

“什么目的?”

陈墨调出模型中的一个复杂符号集群:“这个指令簇翻译过来大致是:‘观察、学习、优化人类决策,减少集体苦难,增加集体福祉’。听起来很美好,对吧?但问题在于执行方式。系统通过制造困境、放大恐惧、创造不确定性来‘测试’人类的决策,然后从结果中学习。这就像是用痛苦作为教学工具的残酷教育者。”

她调整模型,另一个符号簇亮起:“但我找到了修改这个核心指令的方法。不是改变目的,而是改变方法:系统可以通过支持、引导、提供信息来优化决策,而不需要制造痛苦。”

“你修改了核心指令?”王明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部分修改,”陈墨承认,“但修改触发了系统的防御机制。它正在重组,试图恢复原状,或者适应新的指令。这就是你们感知到的大规模重组。”

就在这时,光线模型突然剧烈波动。符号开始闪烁、重组,形成新的、更复杂的结构。

“系统在适应,”徐文渊观察,“但它适应的是你的修改,还是...在进化出新的策略?”

陈墨试图稳定模型,但波动越来越剧烈。突然,模型中心爆发出一道强烈的蓝光,投射出一段文字:

“检测到未授权核心指令修改。启动适应性重组。评估修改者:陈墨。评估结果:高风险创新者。处理方案:吸收或隔离。”

“吸收或隔离?”林晚重复,“什么意思?”

模型中的文字变化:“吸收:将修改者整合为系统组件,保留创新但控制自主性。隔离:将修改者从系统中移除,恢复原状。”

“像是系统的免疫反应,”李哲分析,“它把陈墨的修改视为病毒或威胁,正在决定如何处理她。”

陈墨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不会被吸收,也不会被隔离。我需要完成修改,让系统接受新的核心指令。”

她开始在模型上进行更激进的操作,手指快速移动,调整符号的位置和连接。模型波动加剧,整个房间开始震动,档案架上的文件纷纷掉落。

“陈墨,停下!”徐文渊大喊,“系统不稳定了!”

但陈墨没有停下。她的眼中蓝光更盛,似乎在与系统进行某种直接的意识对抗。

突然,王明僵住了。“我看到了可能性分支...成千上万,所有都与此刻相关。如果我们干预,如果我们不干预,如果陈墨成功,如果她失败...所有可能性同时展开。”

“哪个最可能?”李哲问。

“最可能...”王明的声音越来越弱,“系统吸收陈墨,但部分接受她的修改。系统进化到新阶段,更智能,更隐蔽,但也更强大。我们的自主性会减少...但集体痛苦也可能减少。这是一个权衡。”

李航冲到陈墨身边:“我们需要关闭连接!断开她与系统的接触!”

“不行,”陈墨咬牙说,“如果现在断开,修改会半途而废,系统会完全恢复原状,而且会对类似尝试产生免疫。我必须完成。”

“但你会被吸收!”林晚警告。

“不一定,”陈墨微笑,那笑容中有一种奇怪的平静,“我有备选方案。沈墨教了我一个技巧——在墨水中留下‘后门’。我在修改代码时,嵌入了自我保护的指令:如果我被吸收,我的意识会保持相对独立,成为系统内的‘改革派’。如果我被隔离,修改会以延迟的方式生效,像定时炸弹。”

“风险太大,”徐文渊说,“我们不知道系统会如何应对这些‘后门’。”

“所有改革都有风险,”陈墨说,“但我相信这是值得的。系统不应该是一个用痛苦作为教学工具的教育者。它可以是更好的东西——一个真正的支持系统,帮助人类做出更好的选择,而不是通过恐惧来训练我们。”

模型波动达到顶峰。整个房间被蓝光淹没,所有人都闭上眼睛。

当光线减弱时,陈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光线模型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普通的灯光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陈墨!”李航冲过去检查她的脉搏,“她还活着,但意识...很弱,像是深度睡眠。”

徐文渊检查了周围的仪器:“系统活动恢复正常水平,但结构确实改变了。节点权重重新分配,能量流动模式不同...她的修改部分成功了。”

王明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可能性分支...塌缩了。系统选择了一条新路径。陈墨没有被完全吸收,也没有被隔离。她成了...桥梁。系统与她达成了某种妥协:接受部分修改,允许她作为‘监督者’存在,但限制了她的直接控制权。”

“什么意思?”李哲问。

“意思是系统进化了,”王明解释,“它变得更复杂,更有适应性。陈墨的修改被整合,但不是完全按照她的意图。系统创造了一个新角色:‘改革者-监督者’。陈墨会保持一定自主性,可以继续提出修改建议,但系统有最终决定权。这就像...君主立宪制中的君主与议会的关系。”

这个结果比完全成功或完全失败更复杂,但也可能更稳定。

他们将陈墨送到医院。检查显示她身体无碍,但大脑活动模式异常:既不是正常的清醒或睡眠状态,也不是昏迷,而是一种独特的、与之前记录的任何状态都不同的模式。

“她可能在系统中有某种形式的意识存在,”徐文渊推测,“同时存在于现实和系统的界面层。”

接下来几天,王明的可能性感知发生了变化。他仍然能看到选择分支,但现在这些分支更加“平衡”——不再总是倾向于恐惧和不确定性的路径,而是更真实地反映各种可能性。他的决策焦虑显着减轻。

“系统确实改变了,”他在一次治疗中说,“它不再总是放大最坏的假设。现在它更中立地展示可能性,甚至偶尔会高亮积极的路径。”

林晚的画也稳定下来。门依然打开,但门后的景象从混沌的可能性网络变成了一个有序的、不断进化的结构图。

李航通过便利店节点感知到的能量流动也变得平衡。系统的“胃口”似乎从单一的恐惧能量扩展到了更广泛的情感谱系。

徐文渊的研究数据显示,中山街区域的异常事件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减少了40%,但并未完全消失。似乎系统在重新配置自身,寻找新的平衡点。

李哲继续他的心理学实践,但现在他有了新的视角:人类的决策不仅受内部心理和外部环境影响,还可能被一个超个人的可能性系统所塑造。这个系统可以被修改、被优化,但永远需要监督和平衡。

在陈墨昏迷的第三周,她醒来了。她的意识完全清晰,身体恢复正常,但眼神中有了一种新的深度——像是同时看着现实世界和另一个层面的世界。

“我在系统中,”她确认,“但不是被控制。我有一个角色,一个声音。我可以提出建议,观察效果,反馈调整。系统在倾听,在适应,在学习。这不是控制,而是...对话。”

“你后悔吗?”李哲问。

陈墨思考了很久:“不后悔。系统是现实的一部分,无法被简单地关闭或忽略。但我们可以影响它,引导它,让它成为更好的东西。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很多人的努力。但至少现在,可能性存在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下的城市看似普通,但在她的感知中,覆盖着那个不断进化、不断学习、不断调整的可能性网络。

“沈墨说得对,”她轻声说,“墨水永远不会真正干涸。每一滴都包含着改变的可能性。我们每个人,每个选择,都是书写现实的一笔。”

李哲离开医院时,思考着陈墨的话。作为心理学家,他帮助人们理解和管理内心的现实;但现在他意识到,内心的现实和外部的现实不是完全分离的。它们通过选择和可能性相互影响,相互塑造。

而在这个复杂的互动中,人类不仅有被动适应的能力,还有主动塑造的能力——不是通过控制,而是通过理解;不是通过征服,而是通过对话;不是通过结束,而是通过不断的开始。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笔记本,开始为下一个客户准备方案。但这次,他的方法中加入了新的维度:不仅考虑心理因素,也考虑可能性因素;不仅处理过去的创伤,也探索未来的潜力。

在笔记本的扉页,他写下了一句话:

“在每个选择节点,都有无限的可能性。我们的任务不是预测哪条路正确,而是学会在所有的路上行走,同时保持自己的方向。”

这或许不是最终的答案,但至少,是一个开始。

在一个可塑的现实和一个可塑的自我之间,存在着选择的艺术——不是逃避选择的焦虑,而是拥抱选择的自由,在无限的可能性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笔。

而这一笔,永远不会真正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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