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阴兵和诗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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狻猊偏头看他:“那你怎么不干?真复辟成一个‘朝代’,你就是‘天子’,就能从‘死仙’变成‘真仙’了吧?”
“没什么意思。那种封建余孽,还是老老实实待在
钟布衣重新发动了三轮车,陆离又看了谷底一眼,他看到了那些层层叠叠的影子还在翻涌,像是无数根手指在泥土
下午回到学校,天色还早。
关易在操场边上修一个篮球架,看见他们回来就远远招了招手。
钟布衣把三轮车停好,带着陆离和狻猊去学校食堂吃了顿饭。
吃完饭后,钟布衣把饭盆放到回收处,转过身来说道:“我今天还有课,你们要来旁听吗?”
陆离把筷子搁下,狻猊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两人对视了一眼,跟着钟布衣上了教学楼。
三年级的教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开着,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把课桌椅刷成暖黄色。
教室里坐着一个班的学生,大概二十来个,穿得花花绿绿的,有几个校服小了,袖子短了一截。
看见钟校长进来,班长喊了声“起立”,二十来个孩子稀里哗啦地站起来,又稀里哗啦地坐下去。
几个孩子扭头看后排,看见陆离和狻猊两个生面孔,交头接耳地嘀咕了几句。
陆离和狻猊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钟布衣站在讲台上,他没有拿课本,只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了两个字:虞美人。
陆离的眉心动了一下,钟布衣转过身,把粉笔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讲一首词。我念一遍,你们跟着读。”
他念了第一句:“春花秋月何时了。”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跟读,有几个孩子读得很认真,一字一顿的;有几个在走神,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往事知多少。”
陆离靠在后排的椅背上,灰色的眼睛看着黑板上那三个字的词牌名,又看着钟布衣脸上那带着点笑意的表情。
《虞美人》的作者是南唐后主……是个亡国之君。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钟布衣念得很慢,他像是在读一段很普通的文字,不是在念一首是“自己”的,也把“自己”写透了的词。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陆离表情微妙的把目光从钟布衣身上移开,看了一眼旁边的狻猊。
她此时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在发抖。
陆离不用看也知道她在笑,只是笑得很克制,没有出声。
“问君能有几多愁。”
一群孩子读得稀稀拉拉的,尾音拖得长短不一。
钟布衣念完最后一句,把粉笔头放在黑板槽里。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讲台上:“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狻猊趴在桌上了,她把脸埋在胳膊里,两个肩膀在不停地抖。
陆离面无表情,把目光移回黑板上。
钟布衣在给三年级的孩子们讲这首词的作者,一个亡了国的皇帝。
他又问孩子们这首词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感情,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举手说“伤心”,一个小胖子举手说“想家”,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
钟布衣站在讲台上,温和地笑着说:“你们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