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压岁钱和年夜饭(1/2)
那女鬼听到陆离的话,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开始抖,抖得像筛糠,抖得像狂风里的枯叶。
然后——那张惨白的脸开始往下掉,皮肉一块一块地掉,掉在锅台上,掉在地上。
肉掉光的地方,露出
然后是手,握着锅铲的手开始烂。
从指尖开始,指甲脱落,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的白骨。
白骨上还挂着没烂干净的筋,一颤一颤的。
而后是身体。
棉袄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棉袄的扣子崩开,里面涌出来的不是肉,是黑红色的血,混着黄绿色的脓,哗啦啦流了一地。
血流光了,剩下的就是一副骨架,骨架外面还挂着一层干瘪的皮。
她的嘴张着,张到最大,下巴脱臼,露出黑洞洞的喉咙。
喉咙里有东西在往外爬,那是老鼠。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
它们从她嘴里爬出来,从她眼眶里爬出来,从她耳朵里爬出来,爬得满摊子都是。
那老鼠爬到关铭脚边,他一动不敢动。
而那女鬼,还在盯着陆离。
那双眼睛已经没了,只剩两个黑洞,还在往外冒黑烟,臭的,腥的,呛得人想吐。
关铭的胃在翻涌,但他看了一眼周围。
那鬼新娘还在笑,那独臂煞鬼还在坐着,那两个鬼姐妹还在街角说悄悄话,那白衣的女鬼还在陆离头顶飘着……
祂们全都在看,饶有兴致地看。
像看一场表演。
关铭的脸白了,因为那女鬼还在变。她的白骨开始发黑,开始长毛,开始生出一些不该有的东西——第三只手从肋骨里长出来,第六根脚趾从脚骨上分出来。
一张新的脸从后脑勺上浮现出来,那张脸也在笑,笑得很诡异。
“够了。”
鬼新娘萧满托着腮,歪着头,笑嘻嘻的,像邻家的姑娘在撒娇。
“这位姐姐,这样就不好看了哦。”
她抬起手。
一只鬼手从那女鬼身后凭空出现。
那手很大,比那女鬼整个人还大。
它一把抓住那女鬼——抓住她的头,把她整个人拎起来,拎在半空中。
那女鬼没反应过来,她四肢乱舞,骨头咔咔响,嘴里的血流得更凶。
“来,”萧满笑着说:“笑一个。”
另一只鬼手出现,两只手一起动。
一只按住那女鬼的肩,一只捧住她的头——
“咔嚓。”一声
女鬼的头就被撕下来了,像撕一张纸,像掰一个馒头,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血喷出来,黑红的,喷得满天都是。但那血还没落地,就被萧满的手一卷,卷成一团。
那团血在她掌心里翻滚,越滚越小,越滚越细,最后变成一根细线。
萧满把那根线递给陆离。
“喏,给你。”她说:“缝衣服上吧,挺好看的。”
陆离接过那根线,看了看。那线在他指间颤动,还在本能的害怕,而那些满地乱爬的老鼠也变成了一张张白纸,僵硬的化成灰烬。
他把线收起来后,萧满已经挽起袖子,走到锅后面。
“好了好了,”鬼新娘拍了拍手:“现在是萧满老板上场了,你们想吃什么?”
关铭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已经麻了。
他刚才感觉到了。
那鬼新娘出手的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鬼气。
那股鬼气有多强?
他供奉的那把刀,里面的煞气在那一刻,连动都不敢动。
煞气被压得死死的。
而现在,那个鬼新娘,就站在锅后面挽着袖子,问他旁边那些“神仙”想吃什么。
那桌子上,这样的鬼神,还有一大堆。
关铭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一动不动。
他只想当自己不存在,但事与愿违。
“这位高大的小哥。”萧满的声音飘过来:“你想吃点什么?”
关铭抬起头。
那张笑脸就在对面,眼睛弯弯的,看着他。
关铭的喉咙动了动,他不敢说“不”。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白……白米饭就好。”
萧满点点头,开始研究那个煤气灶。
这东西是她第一次看见。
她尝试的拧了拧开关,没火。
又拧了拧,还是没火,她歪着头看了看那个灶,又看了看旁边的煤气罐,伸手拍了拍。
没反应。
实在搞不明白后,萧满转过头,看着陆离。
“小道士,把火给我一下。”
陆离抬手,一根金色的羽毛从他袖中飞出,飘向萧满。
朱羽的羽毛。
萧满伸手接住。
那羽毛一碰到她的手,金色的火焰就烧起来。
萧满的手指被烧得微微发黑,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另一只手在那羽毛上一抹。
鬼气涌出。
金色的羽毛瞬间变成墨黑色。
黑色的鬼火从羽毛上升起来,幽幽的,冷冷的,带着一股阴寒。
萧满把那根羽毛往灶台上一扔。
“呼——”
鬼火燃起来。
锅很快就热了。
陆离对面,白素衣终于落下来吗,她在他面前坐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一片纸飘落。
她坐在那张塑料凳上,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素白的汉服垂下来,盖住脚面,只露出一双绣花鞋的鞋尖。
大家闺秀,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
她空洞的灰眼看着陆离,平淡的问道:“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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