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北大荒的风霜(1/2)
为了抵御严寒,杨新梦裹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实棉衣,穿得像个粽子,笨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即便这样,寒气还是能透过衣物的缝隙,直透骨髓,冻得他瑟瑟发抖。
当地人为了节省煤炭,平时都舍不得多烧,可杨新梦体质弱,特别怕冷,一个人消耗的煤炭量往往超过五个人的配额。
为此,生产队长没少揶揄他:“你这南方来的娇气书生,就是矫情!我们本地人哪用烧这么多煤?”
每次听到这话,杨新梦都只是尴尬地笑笑,不反驳也不辩解,心里却明白,东北的寒冷是实实在在、锥心刺骨的,他是真的扛不住。
不过,北大荒的风霜早已磨厚了杨新梦的脸皮和意志,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敏感脆弱的“玻璃心”少年。
在这片土地上,他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忍耐,也学会了在艰苦的环境中寻找生活的希望。他白天给孩子们上课,教他们读书写字,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心里就多了一份慰藉;晚上就借着昏暗的煤油灯,核算大队的账目,忙到深夜才休息。
1973年,全国范围内悄然刮起一股知青返城风潮,不少知青都开始想办法回到自己的家乡。
杨新梦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遇,四处托人打听消息,找关系、开证明,几经周折,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如愿回到了家乡所在的富阳农村。
在那里,他又干了两年农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辛苦,却因为离家乡近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后来,母亲为他办理了“退休顶职”手续,他才得以正式从乡下回到杭州,在武林中学当了一名中学教师。
阔别杭州整整六年后,当杨新梦重新站在那个在现实与梦境中无数次魂牵梦萦的杭州大学门口时,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艰辛与不甘,像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过往的种种经历在脑海中闪过,那些苦、那些难,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宣泄的出口,哭声里满是不易与释然。
古人说“三十而立”,回杭州之后,杨新梦很快就结婚成家了,第二年便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生活似乎就此安定下来,每天上班、下班、回家照顾妻儿,日子平淡却也温馨。
他内心知足,以为这样波澜不惊的平淡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
岁月流转,他渐渐习惯了这份安稳,也将那个深埋心底十余年的炽热大学梦,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记忆深处,不再轻易触碰,生怕打破眼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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