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书终于要回来了(1/2)
没一会儿,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连最后一丝晚霞都没了踪影。火车站孤零零地戳在荒郊野外,四周除了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连个人影都没有,活像被遗忘在边境的哨所。
站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在寒风里忽明忽暗,跟打摆子似的瑟瑟发抖。姜山固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别是真错过了最后一班车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扒着门框往里头瞅,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指针早就过了六点,最后一班往城里去的火车两小时前就该开走了。
可姜山固心里头那点执念还没散——就算站台空了,好歹亲眼看看才死心,总比带着一肚子不甘回知青点强。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亲眼见着绝望的模样,才能彻底放下那点不切实际的盼头。
他伸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那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候车室里一股子煤烟味混着汗酸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点玉米饼子的馊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屋里没几个人,靠墙角的条凳上歪着个裹军大衣的老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快睡着了。
姜山固垂着头,脚步拖沓地往里走,鞋底子蹭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满肚子的沮丧都快溢出来了——这趟县城算白跑了?
可就在他转身想找个地方歇脚的瞬间,突然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住了——角落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噜声,“呼——噜,呼——噜”,节奏还挺匀实。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差点喊出声来——那不是上周借走他《唐诗三百首》的知青赵建军吗?这家伙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砖条凳上,军帽扣在脸上,露出的额头上还冒着点汗,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滴到衣襟上了。
“哎呀!”姜山固又气又喜,一个箭步冲上前,从挎包里掏出那两本卷了边、封面都磨白了的《红旗》杂志,“啪”的一声就拍在赵建军脸上。
另一只手没闲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摇晃,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晃下来,“赵建军!你还睡!太阳都快落山了!”
赵建军猛地弹起来,军帽“啪嗒”掉在地上,他迷迷糊糊地抹了把脸,眼角还挂着眼屎,嘴里嘟囔着:“到站了?这就到城里了?”
等看清眼前站着的是姜山固,他跟被烙铁烫了似的,“腾”地一下就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摸口袋,嘴里还急着问:“我的书呢?我让你帮我带的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呢?”
“你还好意思问书!”姜山固没好气地指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清清楚楚地指向八点,“你睡过头了!最后一班火车两小时前就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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