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啊——！！杀人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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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不理她，目光转向张干事，“张叔，您劝我早看看，早安心。
我听说，您副食店去年底盘亏的那批红糖和香油……最后账目是合理损耗？
负责保管的小李，好像被调去扫仓库了？
您这关心晚辈，对自己手下人，是不是也得安心一下？”
“许大茂！你放屁！”
张干事再也维持不住假面，腾地站起，
“你从哪儿听来的混账话？！这是造谣！污蔑！”
“是不是造谣，您心里清楚。”许大茂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
“我也就是听说。就像二姨、张叔你们听说我那些事一样。咱们不都是为了你好，关心则乱嘛。”
张干事被这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阴损话噎得胸口发闷，脸上红白交错。
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短暂的惊怒后。
他不再看许大茂，而是猛地转向许父许母，手指着许大茂，
“大哥！嫂子！你们听听！你们好好听听！
这还像话吗？！啊？我们当长辈的，掏心掏肺说他两句，他倒好，编排起长辈的不是来了！
还学会血口喷人了！今天敢这么对我们，明天是不是就敢对领导、对组织也这么胡说八道？！”
他越说越激动，“这叫什么？这叫不尊长辈，目无纲常！
今天不管教，明天就能无法无天！
老话说得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今天敢诬蔑长辈，明天就敢危害社会！
你们许家要出个这样的……”
二姨立刻尖声帮腔，“就是！反了天了！许大茂我告诉你，就你这德性，阴损坏缺大德！
工作工作干不出真章，对象对象找不着一个，满肚子都是这些下三滥的算计！
你还瞧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我呸！将来你能有什么出息？啊？
我看你就是个混吃等死、一事无成的混蛋玩意儿！
打一辈子光棍的命！还得连累爹妈跟着丢人现眼！”
这番话极尽羞辱。
许大茂刚刚稍微平复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且烧得更旺！
“危害社会……一事无成的混蛋……”
这些字眼在他脑子里嗡嗡回荡，一股冲动再次席卷全身，比刚才更甚，
他几乎能想象出酒瓶砸在他们头上爆开的血色画面，能听到他们惨叫求饶的声音……
就在这时，许父重重咳了一声，并非之前的爆喝，
“大茂，听见没？你这脾气，再不收敛，在有些人眼里，就要成危害社会的罪人了。”
许父的目光沉沉扫过张干事和二姨。
他似是无意地，将一直靠在桌边的那根枣木拐杖，往自己身前的空地上，一顿，又往前推了推。
拐杖头离许大茂的脚边，不过半尺距离。
然后，他像是自言自语，
“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的话，看来是没错。有些歪枝斜杈，不敲打敲打，就不知道正形。”
棍棒？孝子？歪枝斜杈？敲打？
父亲这话，看似还在训他，可那往前推的拐杖……在许大茂此刻被杀意充斥的脑海里，瞬间被赋予了全新的含义！
他们骂我是危害社会的罪人！
是一事无成的混蛋！
现在，连我爸都说要敲打我？！
就因为这两个外人？！
不！那根拐杖……是给我的！是让我别光动嘴！
是告诉我，许家的人，不能白白让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他们先动的手，他们先辱的我！
他们才是该被敲打的歪枝斜杈！
一股狂躁，轰然冲垮了许大茂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啊——！”
一声低吼从许大茂喉咙里迸出。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把抄起了父亲脚边那根枣木拐杖！
入手沉重，木质坚硬冰凉。
下一秒，在二姨收缩的瞳孔和张干事惊骇的目光中，那拐杖朝着刚才骂他最凶、言语最毒的二姨，劈头盖脸地抡了过去！
“我叫你骂！叫你满嘴喷粪！！”
“啪嚓——！！”
拐杖狠狠砸在二姨慌忙抬起格挡的手臂上，余势未消，又扫翻了桌上的碗碟，菜汁四溅，碎片横飞！
“啊——！！杀人啦！！”
二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剧痛的手臂从凳子上滚落，蜷缩在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许母的尖叫，许半夏的惊呼，张干事吓得后退，许父骤然站起时喉头那声被噎住的“你……！”，全都混杂在一起。
许大茂却充耳不闻，他眼睛赤红，喘着粗气。
他看着地上惨叫的二姨，巨大快意让他无比舒服。
他做到了！他动手了！
这些瞧不起他、侮辱他的人，现在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来啊！再说啊！谁是一事无成的混蛋？！啊？！”
他嘶吼着，举起拐杖，似乎还想再打，目光狼一样扫向张干事。
张干事被他的眼神和手中凶器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往后缩。
但许大茂那句谁是一事无成的混蛋？！的嘶吼，提醒了他，他居然被这个小辈吓住了？还当着这么多人面！
张干事脸上横肉一抖，非但没继续逃，反而啐了一口，指着许大茂骂：
“小兔崽子！拿根烧火棍你吓唬谁？！老子在副食店搬货卸车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跟我耍横？
老子小时候抄砖头拍人的时候，你算个屁！外强中干的玩意儿，来啊！照这儿打！”
他边说边拍着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眼神凶狠，竟是一副豁出去的市井泼皮模样。
许大茂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怕，反而迎了上来，还如此辱骂。
他本就处于理智崩断的边缘，被这一激，狂吼一声：“我打死你！”，
手中拐杖真的不管不顾，朝着张干事拍过来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然而，他毕竟不是真的惯于斗殴之人，盛怒之下这一击毫无章法，直来直去。
张干事看似莽撞，实则留了心，眼看拐杖落下，他猛地侧身一躲，同时脚下使了个绊子
——他常年混迹市井，又在需要力气的岗位，些街头打架的阴招倒是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