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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0章 越分越离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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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脖老人的分配还在继续。他像是上了瘾,脖子伸得长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点来点去,把第一个老人没算的东西一样一样补上。

“龙筋。抽出来,一根主筋,四十八根副筋。主筋归殷婆婆,做拐杖。殷婆婆那根星沉木拐杖,用了三万年,该换了。”殷婆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拐杖,瘪嘴动了动,没说话。“副筋,一人分几根。修星辰的小辈,你袍子上的星辰,用龙筋穿起来,比你现在用的星蚕丝结实。”周天的嘴角抽了抽。“影殿的小辈,龙筋可以炼成影缚索,配合你的影子用,相得益彰。”黑衣人的影子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龙膜。龙鳞比什么材料都好。这个我不分了,你们自己抢。谁抢到算谁的。”

“龙脑。龙脑不多,几百斤吧。补脑。谁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可以拿。”他的生锈钉子眼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扫到老仇的时候,停了一下。“老仇,你愁太多,脑子用过度了。龙脑归你。”老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脑子没有不够用。”“你有。”缩脖老人说,语气斩钉截铁。

“龙舌。龙舌一根,几百斤重。吃起来应该是……牛舌的味道?不对,龙舌应该比牛舌好吃。”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这个我也不分了。等会儿切下来,在场的每人一片。蘸酱吃。”

蘸酱吃。这三个字从他那张没有牙的嘴里说出来,居然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权威感。好像他吃过很多次龙舌,知道龙舌蘸什么酱最好吃。

“龙齿。四十二颗。这个好分。殷婆婆一颗,驼子一颗,浮肿一颗,枯槁一颗,我一颗。铁家一颗,山家一颗,墨家一颗,仇家一颗。两个小辈各一颗。那团东西半颗。十大州的——”他的眼睛在十大州的战舰上扫了一下,“剩下的,你们拿回去分吧。”

剩下的。四十二颗龙齿,前面分掉了十颗半,剩下三十一颗半。听起来很多。但缩脖老人说的“剩下的”,指的是——那些品相不好的、有裂纹的、蛀了洞的、长得歪瓜裂枣的龙齿。三十一颗半歪瓜裂枣的龙齿,分给十几个宗门。

寒渊老祖头顶的乌云,开始下冰雹了。

缩脖老人的手还没停。“龙爪。五根,不对,蛟龙有几根爪子?不管了,算五根。龙爪的指甲,可以炼成攻击法宝。龙爪的掌垫,可以炼成防御法宝。龙爪的骨头,可以炼成阵法的核心。一根龙爪拆开,够好几个人分。”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拉,“殷婆婆一根,驼子一根,浮肿和枯槁合一根,我和铁家山家合一根,墨家仇家和两个小辈合一根。那团东西和十大州的——”他犹豫了一下,“算了,龙爪的碎屑,你们分一分吧。”

龙爪的碎屑。十大州,十几个宗门,分龙爪的碎屑。

青袍老祖捂着鼻子的手,放了下来。他的鼻尖缺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顾不上擦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缩脖老人,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羞辱,是“我修炼了五千年,到底修了个什么”的困惑。

缩脖老人的手,终于停下来了。他面前的虚空,已经被针痕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线条、箭头、注释,像一面写满了草稿的墙。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乌龟脖子缩回去一点,生锈钉子眼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

“分完了。”他说。

安静了大约半息。

然后,浮肿老人的浮肿脸,又抖了一下。“分完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确定分完了?”

缩脖老人的脖子,又伸出来一点。“还有什么没分?”

“龙气。”浮肿老人说,“蛟龙身上的龙气。几百丈长的一条龙,身上的龙气,少说也有几万缕。龙气能干什么?能融入自己的气息里,让自己的气息带上龙威。龙威,你知道龙威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站在敌人面前,不用出手,敌人就腿软了。”

缩脖老人的生锈钉子眼,亮了一下。“龙气。确实没算。”他的手指又抬起来,在虚空中划拉。“龙气按人头分。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一千缕。多出来的,归我。因为是我提出来的。”

“凭什么?”浮肿老人的浮肿脸涨大了一圈,“你提出来的就归你?那龙血也是我提出来的,多出来的龙血归我。”

“龙血是你提出来的,但分配方案是驼子做的。多出来的归驼子。”

“那龙筋呢?龙筋是我——”枯槁老人的声音像木炭被捏碎。

“龙筋是殷婆婆先说的。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看拐杖那一眼,就是在说龙筋。”

殷婆婆的瘪嘴动了动。她确实看了一眼拐杖。

浮肿老人的浮肿脸,涨得更大了。他的眼皮缝里的冷光,在虚空中乱射,像两盏失控的探照灯。“这样分下去,没完没了。”他的声音从浮肿的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被水泡胀的黄豆,“龙血、龙筋、龙膜、龙脑、龙舌、龙齿、龙爪、龙气。分完这些,还有龙骨髓、龙胰腺、龙甲状腺、龙淋巴结。一条龙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多了去了。一样一样分,分到明年也分不完。”

他的冷光突然收回来,缩回眼皮缝里。然后,他的浮肿手指抬起来,指向了周天。

“我有个提议。”他的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两个小辈——修星辰的,还有影殿的——他们凭什么分?”

周天的眉头,这次真的皱起来了。不是微皱,不是“记下一笔账”的皱,是“被针对了”的皱。他的嘴角还挂着笑容,但笑容已经不像笑了,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贴得不太牢,边缘开始翘起来。

黑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还是那么普通,普通到你看了一眼就忘。但他的影子,动了一下。不是微微动,是“明显”动。影子在他脚下扭了一下,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扭完之后,影子没有恢复原状,而是保持着一个微微扭曲的姿势。像一个人在压着怒气。

“两位小辈。”浮肿老人的冷光在周天和黑衣人身上来回扫,“一个修星辰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影殿的,连脸都不敢露。你们说说,你们凭什么分龙?”

周天的手,从星光袍子的袖子里伸了出来。手指修长,指尖泛着星光。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弹出一朵星云。星云在他指尖旋转,转得很慢,像一朵在夜风中摇曳的花。

“前辈。”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年轻,但年轻里多了一丝很淡很淡的冷,像星光,美是美,但冷。“晚辈来,不是来抢的。晚辈是来——”

“来看热闹的。”老墨突然插嘴,他在道袍上写了一行字:“周天说他只是来看热闹的。”写完,他举起道袍,对着众人晃了晃。

周天看了老墨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愤怒,是“你多什么嘴”的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容重新挂好,挂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墨前辈说得对。”他说,“晚辈就是来看热闹的。既然几位前辈觉得晚辈不配分,那晚辈——”他顿了一下,双手抱拳,对着众人微微一躬,“——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是真的走,是“表演”走。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踩在虚空中,脚底都会绽放出一朵星云。星云在他脚下旋转,扩散,然后消散。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条由星云残影组成的路径,像银河倒挂在天空中。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走了,但我的面子还在。

走了三步,他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浮肿老人。

“前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星光洒在雪地上,“晚辈的龙角和龙血,就先寄存在前辈这里。等前辈用完了,晚辈再来取。”说完,他转过头,继续走。这一次,他没有停。虚空在他面前裂开一道口子,他走进去,口子合上。星光消失了。

浮肿老人的浮肿脸,抖了一下。周天最后那句话,不是客气话。是“威胁”的客气版。“先寄存在前辈这里,等前辈用完了,晚辈再来取。”翻译过来就是——你现在拿走的,我以后会拿回来。浮肿老人活了这么久,听得懂这种话。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是浮肿老人。他活了很久很久,被威胁过很多很多次。那些威胁他的人,都死了。

周天走了。天空中,还剩下十个人。

浮肿老人的冷光,从周天消失的位置收回来,落在了黑衣人身上。“你呢?”他的声音闷闷的,“你也只是来看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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