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必须顶住(2/2)
凡散布谣言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告示贴出去那天,巴图尔站在榷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停下来看,有人看了一眼就走,也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巴图尔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信,有多少人还在观望。
但他知道,这告示贴出去了,就是他的态度。
中午的时候,几个老胡商来找他。
为首的那个,在榷场做了二十年生意,头发都白了。
他见了巴图尔,拱了拱手,道:“大人,咱们几个商量了,不走了。”
巴图尔道:“不怕朝廷扣你们?”
老胡商笑了:“大人,咱们信您。”
“您在榷场这几年,什么时候骗过咱们?那些传谣言的人,心里有鬼,咱们不跟他们走。”
巴图尔心里一热,用力点点头。
“好,”他说,“你们不走,我保你们平安。”
老胡商又道:“大人,那几个北山部的人,您可得盯紧了。”
“他们不地道,专门挑拨离间。”
巴图尔道:“我知道。”
老胡商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巴图尔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头多少有了点底。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阿日斯兰还没露面。
那些年轻人还在观望。
阿勒坦还在暗处活动。
草原上的风,从来不会停。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榷场司。
桌上放着一封信,是阿古拉托人捎来的。信很短,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叔,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巴图尔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小心地放进怀里。
外头,太阳正好。
……
另一边,远离胡人的汉人聚居地,也热闹得很。
因为,武举乡试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了。
而今年武举乡试,比往年热闹得多。
幽云行省是兵家重地,九边重镇有三镇在此,军户子弟、边堡儿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是家常便饭。
每年武举,都是这一方水土的盛事。
可今年格外不同。
因为今年是第一次,武举乡试在靖安府举行。
往年武举考场设在宣府镇,那是大军驻地,规矩严,门槛高,寻常百姓根本靠近不得。
今年朝廷改制,将幽云行省的武举考场迁到靖安,说是“广开才路,不拘一格”。
消息一出,各县的武生都动了心思。
从六月初开始,靖安府的客栈就住满了人。
有从怀安来的军户子弟,有从蔚县来的猎户之后,有从保安州来的商贾之子,还有从宣府镇来的将门少年。
他们牵着马,背着弓,腰里挎着刀,走在街上目不斜视,浑身上下都透着“我要考武举”的架势。
城西的空地上,每天都能看见有人在练箭。
城北的跑马道,从早到晚都是马蹄声。
城南的酒肆里,三五成群的武生聚在一起,大声谈论着今年的考题、考官的喜好、还有谁谁谁是去年武举的解元。
何四郎去城南办事,回来跟何明风学舌:“明风,你是没看见,那些人喝酒都不用杯子,捧着碗灌,灌完了就摔碗,说是‘壮行’。”
“掌柜的脸都绿了。”